□张晓晖
从前有一个国王,拥有疆域辽阔的国土和无数的财富,可他就是不快乐。一个大臣告诉他,只要找到一个真正快乐的人,然后把他的衬衫穿上,自己也就快乐了。于是国王走遍他的国土去寻找真正快乐的人。终于有一天,他见到一个樵夫快乐地哼着歌儿,走起路来蹦蹦跳跳。国王上前,要用重金买下他的衬衫。樵夫莫名其妙地说,“我从来没有过衬衫呀!”
没有衬衫的樵夫过得很快乐,而富有四海的国王却找不到快乐。
如果说越穷越快乐,越富裕反而失去快乐,那是酸葡萄心理,我们还知道古话有“贫贱夫妻百事哀”一说———如果吃饭都成问题,那么“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岂不是连门也打不开?门都打不开,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但这个世界上快乐的确是越来越少了。品位高了,感动多了,动不动就说“感动××”,但真正能让我们感动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快乐少了,开怀大笑,捧腹大笑,笑得肚子疼,乐得前仰后合,少了,似乎只能在小说的描写里读到。什么东西一反复标榜,反复渲染,只能说明这个东西少了,稀缺了。
快乐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富甲天下,妻妾成群,还是纸醉金迷,酒色财气,无非都是为了快乐。所以,要奋斗,要打拼,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差,无非是为了赚钱,赚更多的钱,最终也无非是为了快乐。
记得一幅漫画,两个科学家站在林立的高大仪器之间,其中一个说,经过上千名研究人员三十年的努力和几千亿美元的投入之后,我们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们究竟要发现什么了”。现在的人们似乎也是这样,在一番努力的打拼中,还记得自己究竟要些什么吗?
不快乐的原因有很多:
竞争多了,压力大了,过去我们呆的地方叫单位,现在成了“职场”,市场、职场、官场、商场,都带着战场的火药味,在白热化的竞争中去争夺有限的资源;
欲望多了,压力也大了。刚开上奥拓就看见开奥迪的,好容易开奥迪了,又看见坐劳斯莱斯的,坐劳斯莱斯的可能一抬头看见神六了;觉得自己挣个万儿八千不少了,可人家一条狗就十几万。富人养一匹纯种马,一年就要花上百万。
投资股票,一个月百分之十的收益不少了,可一看五粮液权证上市后27个交易日涨了7倍,比比,差距有多大?
所以,郭德刚很不开心,在相声里抱怨,“活到三十多岁连一任总统都没当过”,是啊,能不郁闷么?
难怪,这个世界上最流行的词儿是:“郁闷”。
有人说,最悲惨的皇帝是光绪,泣血瀛台,抑郁而终。笔者以为,最惨的决不是光绪,对这个生不如死的儿皇帝来说,死,无疑是一种解脱。最惨的反而是秦始皇、汉武帝、成吉思汗、康熙大帝们,不管如何的英明神武,到了那一日,还是要眼睁睁地告别千军万马,千山万水,一样要撒手人寰,谁也不能千秋万岁。纵有万里山河,埋骨不过一土丘。
到了那一日,都得走。所以,早先皇帝们走人的时候,有一个很残酷的制度:殉葬。把皇上喜欢的嫔妃,用着顺手的奴仆,喜欢的珍宝字画儿,跟着皇上一块堆儿,埋了。笔者坚信,这不是因为迷信,更深层次上是一种对死亡的报复心理:我走了,谁也别想好好活着。
人,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带走什么呢?金银财宝,千娇百媚,万里江山?什么都带不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带走的只是对生活的感悟,换句话说,这辈子还算高兴,活得还行,这就够本了,无憾了。
所以,快乐很重要。因为死的时候,能带走的,就是它了。
当然,咱并不是说钱不重要,只是说在追求钱的过程中一定不能失去快乐。证券市场上要赚钱,找到一种让自己快乐的赢利模式;职场上要发展,找到一种自己喜欢干的工作,如果找不到,就努力去喜欢自己干的工作;让自己在快乐中生存发展,生活本身才有意义。如果快乐被牺牲了,那么一切都被牺牲了。
经常会遇到一些事儿,令我们不怎么开心,实际上,你当它是事儿,它就真是个事儿,你不拿它当回事儿,它就不是事儿。
快乐,才是第一财富。追求财富的时候,别把快乐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