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
据最新一期的《瞭望》新闻周刊报道,一些地方城市建设中出现了不好的苗头,即在城中心繁华地段建立高档社区,而将低收入者通过各种方式迁到城郊。专家认为,目前我国贫富差异已开始在空间上定型,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居住空间的割裂。
对于贫富空间定型的危害,地产大鳄潘石屹曾有过中肯的论述,他认为:社会不和谐的最大根源就是贫富悬殊。如果穷人和穷人生活在一起,相互之间很难提供就业的机会,如果长期穷人 和富人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区域,他们就会缺乏了解,就会产生偏见,结果是给人们带来的是不便、冷漠、虚荣心,甚至冲突。
实际上,目前,世界上许多发达国家都在为解决贫富空间分割的问题而绞尽脑汁。比如,去年法国巴黎郊外发生的骚乱,就源于穷人区。实际上,法国政府早就注意到了这一问题,他们从1997年开始,出台了一些政策支持穷人住房,或者资助租房,将补贴发放到个人手里,或是投资盖房,将房子盖好后廉价租给穷人。骚乱发生后,法国政府投资盖的不再是整栋楼,而是一栋楼里的若干套,让穷人和富人在里面混住,在住宅问题上避免贫富分化,有助于促进社会的和谐;英国也在检讨他们当年按功能分区规划城市所犯的错误,像伦敦,就在用各种措施促使穷人与富人的“混合”。
我国经济才经过短短十几年的快速发展,贫富分化就已经“在空间上定型”,如果不正视这一问题,贫富分区将日益明显。那么,应该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呢?
笔者认为,应重新审视90平方米占70%的界定,明确90平方米占70%针对的是某一具体项目而非一个城市的总体。这样,同一个建设项目,既有满足富人需求的大户型、也有满足普通消费者需求的小户型,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法国政府所追求的效果。
实际上,当九部委的意见出台时,许多人对于90平方米占70%细则的理解,就是单个建设项目。只是当建设部房地产业司司长沈建忠提出“70%的比例是一个地区的总量概念”,这一问题才变得复杂起来。最终,建设部规定的还是城市年度总面积,这种界定会促使穷人区和富人区的形成,如果将90平方米以上户型占70%的比例看作单个项目,就有利于促进穷人和富人的融合。
假如同一住宅区,依然有很多人买不起住房,可以采取按人头补贴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目前,我国经济适用房呈块状建设和分布的格局,这很容易形成穷人区。美国过去就是因为这样建设经济适用房,形成了贫民区,给政府带来很多麻烦。后来,美国政府调整了政策,对穷人住房按人头给予住房补贴。这样,就最大限度地缓解了贫富空间分割的问题。
同时,还要加快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步伐。穷人区、富人区的形成,归根结底是由于收入分配差距导致的。目前,我国收入分配制度方面,存在着诸多问题,垄断行业凭借垄断地位享受的高收入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垄断行业的高收入,既是向公众转嫁成本的结果,也加重了公众的负担。因而,尽快改革收入分配制度的现状,想办法增加穷人的收入,这有利于抑制贫富的空间分割,有利于社会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