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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唐真龙 石贝贝 ○编辑 王颖
记者:您认为,这场金融危机可能对中国以后的金融体系的建设有什么样的启示性作用呢?
葛霖:在过去的十年当中,中国在资本市场和金融市场的改革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特别是中资银行的转型举措都是非常成功的。如今再看看中资银行可以说他们是经营有方、管理有序,不仅在风险管理方面做得很成功,运营也成功有效。
中国金融市场下一步的发展重点是债券市场,还有人民币衍生品市场。随着公司的进一步发展壮大,规模越来越大,他们的经营需求也会越来越多和复杂,所以从长期来看,要应对这样的局面不仅仅需要银行的贷款,同时还需要更多更广泛金融服务的支持。
在中国高层发展论坛上,我问温家宝总理,这样一次金融危机对于中国资本市场的改革有没有什么影响,会不会让改革停止时,温家宝总理说,没有停止,也没有受到重大的影响。即使有一些影响,但是(中国政府的)决心没有变,还是继续致力于资本市场的发展。这是非常好的信号。
记者:目前最热的话题,是关于人民币汇率或者是中美贸易,您觉得美国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的行为是否可行?
葛霖:贸易对于全球的经济增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对每个国家都重要。我认为,贸易保护主义的措施相当危险,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应该搞贸易保护主义,这非常不明智,也是不得人心的。我们所有人都有这样的义务捍卫公平公开的贸易,这是对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和所有的人都有利的。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全世界都犯了一个错误,在金融危机过后很多国家的政府也开始搞贸易保护主义,这样的做法是非常灾难性的,导致了经济陷入了向下循环的周期,同时,也使得很多国家陷入了贫困,所以贸易保护主义是非常严重的,我认为,所有人都负有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义务。
记者:近期继希腊之后,葡萄牙也出现了政府主权的信用危机,而紧随葡萄牙,意大利、西班牙,可能还有爱尔兰等等国家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有观点认为,欧洲五国债务危机可能会像雷曼兄弟一样触发世界经济二次探底,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葛霖:确实,最近,国际评级机构下调了葡萄牙的主权信贷评级,接下来,某些欧元区的国家也有可能被降级,不是一定,但有可能。一些欧洲和其他地区的国家目前都面临这样的问题,金融危机爆发后他们大幅度增加了发债,经济刺激计划也推动了发债。对有些国家来说,高负债将对政府管理经济发展在接下来的几年造成挑战和影响,不仅仅是对大多数欧洲国家,对日本也是如此。
美国的情况有一点不一样,虽然说美国的负债率也比较高,但是美元是世界的储备货币,所以美国还是有优势的。其实这样的主权信用评级问题确实会带来很多压力,我并不认为,这完全不可能造成全球经济的二次探底,但是,二次探底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我们梳理金融市场,去年是金融转型之年,免于经济陷于崩溃之地。2010年,大部分国家的经济都已经回暖,当然亚洲非常强势,欧洲在2009年底之前陷入衰退的国家已经开始回暖,走出衰退,所以,对于今后经济发展最好的预测就是经济增长比较缓慢,但是增长是肯定的。
记者:2007年中国经济过热时,境外的资金对中国有很高的投资热情,后来发生金融危机了,他们国内的金融机构出了问题,迫于资金的压力,这些机构纷纷撤出中国,您怎么预测接下来国外的金融机构在中国的发展动向,还有评论说,外资银行目前在中国的发展策略出现了问题,您怎么评价?
葛霖:我不便对其他银行的策略做出评论,但是我可以谈谈汇丰的策略。其实,一直以来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从来没有忘记汇丰的名字缩写当中就有香港和上海两个城市的缩写在里面。对于汇丰银行来说,最具有潜力的市场就是中国市场,对于中国市场我们不仅不会撤资,反而会加大对中国市场的投资,这样可以为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做出贡献。汇丰不是赚了钱就走的金融机构,对于中国市场,我们是有长期承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