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论一瞥
《经济学家》9月2日社论
经济政策不应耽于货币幻觉
过去数年间,对富裕世界央行银行家的风评浮动很大。金融危机来袭,他们因任由房产和信用泡沫滋长且未预见泡沫破裂而被责。后来他们又被尊崇为防止新衰退、支撑金融系统的勇敢革新者。现在人们对于银行改良经济的期望已膨胀了,而这是不切实际的。
由于大多数政府不能或不愿提供更多的财政刺激,央行被留下来独自承担促进经济恢复的重任。这在美国尤为明显。随着美国各州政府开支的削减、布什减税政策的到期,巨大的希望投向了本·伯南克的美联储。因此,他最近在杰克逊霍尔的演说备受关注。
按照目前进程,2011年,富裕世界的总体财政削减将达40年来最严厉程度。据说英格兰银行将印刷更多货币来购买更多政府债券,从而抵消削减之苦。欧洲央行似也在准备保持其特殊的流动手段,以便复苏放缓时有所作为。日本银行表示将延长对各银行的廉价贷款期限,以便使日元贬值。
平常时期,廉价的货币显然是紧缩预算的补偿,那些最成功的财政调整都伴有较宽松的货币政策。但现在不是平常时期。央行无法进一步降低短期利率。此外,复苏缓慢也是导致央行效力不足的原因之一,如果人们不想贷款,尽管货币政策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对经济的提振作用要比在正常情况下小。由于短期政策利率接近或已零,因此,要获得更多的货币提振,意味着扩展一系列工具,但这些工具的效果和副作用是未经检验的。
央行银行家拥有有望规避通货紧缩的工具,应该利用它。但他们承担不了全部,政治家必须分担促进经济增长的责任。因为只有政治家们才能解决对富裕经济体产生阻碍作用的结构性问题,保证财政刺激与货币政策的配合,推动养老金和税收的改革,这样投资者才不会对主权债务的偿还能力失去信任。(贺艳燕 编译)
《日本经济新闻》9月3日社论
“下任首相”:经济对策在哪里
日本的执政党民主党将选举新党首,即日本下一任首相。候选人菅直人现任首相和小泽一郎前任民主党干事长二人在日本记者俱乐部辩论。两人都谈到了对经济发展的危机感,都对日元升值所导致的日本经济增长的困难和应届大学毕业生就业难等问题表示了关注。问题意识是正确的,但是关键在于解决的对策。菅直人强调“就业”,小泽强调“内需”,但都没有谈到具体的政策。
菅直人强调在医疗和保育领域扩大就业。但是,仅仅如此,提高经济增长的效果是有限的,因为提高就业的关键是增强企业的活力。菅直人并没有言及降低法人税以增强产业整体投资欲望的政策。菅直人有必要说明与农产品市场开放、自由贸易协定扩充方面的设想。小泽力陈“必须打造仅靠内需便可保证经济增长的体质”。但是,少子老龄化的日本国内消费是有限的,内需中心的经济发展模式没有前途,与之相比更为重要的是开拓亚洲各国的市场。小泽主张将各种补助金交付给地方自由使用以降低支出,但是政府补助金的七成是用于社会保障等领域的义务性经费,难以削减。如果小泽的确对财源有信心,那应该说明财源来自哪里。
总之,面对严峻的经济形势,两位候选人有必要进一步明确经济对策并作出说明。(梁宝卫 编译)
《华尔街日报》9月2日评论
法国模式陷入泥潭
经济危机爆发之时,法国政府向其国民保证:法国模式将会缓冲危机带来的危害,法国不会陷入泥潭之中。然而,糟糕的经济表现让人们越来越相信:法国模式没有成为经济复苏的靠山,反而成为拖累经济的阻碍。
第二季度的经济增长率仅为0.6%,远落后于德国公布的数字2.2%;失业率不断攀升,甚至比邻邦更甚,而全年的经济预计也十分暗淡。法国政府预测,到2011年经济增长率有望达到2%。然而,这个数字在法国投行看来,只是一厢情愿的预测。他们预测至多是1%,因为整个欧元区的预期仅为1.4%。
那么,法国模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首先,在公私关系上,法国模式代表着一种不平等的关系。公营部门的人终身享有劳动就业权,而私营部门的人只能在劳动市场上自食其力。在薪水、退休金和休假等方面,公营部门享有更好待遇。
其次,法国政府的收入分配存在严重问题。法国政府掌握一半以上的公民财富,美国政府只掌握30%的公民财富,反而是美国人享有更高的分配权益。而且,在经合组织成员国中,法国的分配比例也最小。显然,法国模式已孕育出一个庞大的官僚机构,成为阻碍经济发展的绊脚石。
最后,法国统治精英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很明显,提高所得税与预扣税对经济增长不起任何作用,而法国政府却创下预扣税的纪录。许多福利没有流向穷人,而是被官僚阶层吞噬。事实上,平等的原则没能建立起来,反而支撑起一个食利阶层,将不幸转嫁于普通民众身上。
韦伯斯特字典解释“模式”一词,意为对某事物的“模仿”。尽管法国坐拥辉煌的历史,但就法国模式而言,却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效仿。
(作者系法国经济与财政研究所开发部主任尼古拉·勒卡森 葛传红 编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