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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代艺术家陈琦时光雕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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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艺术家陈琦时光雕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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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艺术家陈琦时光雕刻者
    2010-11-16       来源:上海证券报      作者:⊙记者 李彬 唐真龙 ○编辑 王颖
      琴之一
      莲之舞
      印版装置
      荷之六

      时光可以被雕刻吗?从丝毫也不罗曼蒂克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大多是否定的,因为时光是无形的,而无形的东西是没有办法被雕刻出来的。或许正是由于这个人所共知的常理,让我们在看到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当代艺术家陈琦的最新作品《时间简谱》时发出由衷的感叹: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雕刻时光。

      ⊙记者 李彬 唐真龙 ○编辑 王颖

      

      11月7日,立冬。北京的天空异常晴朗,冬日和煦的暖阳斜斜地穿过798艺术区龙艺榜画廊的门廊照在展厅里,光线穿过作品上深深浅浅的刀刻痕迹,在空灵的曲面波涛中起伏飞舞,而时间则仿佛在光线的飞舞中消长盈虚。在《时间简谱》个展中,当代艺术家陈琦尝试用多种媒介、多种艺术语言来阐释时间和生命这个主题,展览由木版水印、书、木雕、影像和装置组成,以生动而有冲击力的跨媒介方式将抽象的理念赋予生机。有别于艺术家早期的水印版画作品通过刀、木板将水墨印痕拓印在宣纸上,《时间简谱——书》通过对纸的层层叠叠的镂空雕刻,以光线、阴影和时间为介质,演奏着思辨与诗情相辉映的时间之乐章。“时间的无限和人生的有限是人痛苦的来源,人永远是未来筵席的缺席者,对这个问题不是所有人会去思考,但是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看待自己的人生。”陈琦表示。

      与陈琦对话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他思维敏捷、严谨,情感细腻,对于自己追求的理想坚定而执着。正因为如此,他对于自己以往创作的每一件作品都感怀至深。他说:“我现在看自己在上世纪80-90年代创作的作品,依然很喜欢,很自豪。”

      

      唯美的写实——早期实践

      《明式家具》系列作品是陈琦的成名之作,正是这个系列让艺术界重新认识了水印木刻这项最古老的版画创作手法的潜力。陈琦也通过多年以来孜孜不倦的艺术实践将这项传统技艺一步步拓展为自己独特而新鲜的艺术语言。

      《明式家具》系列的创作,缘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艺术家年轻时一次在苏州的游园经历。在苏州园林中,他发现了中国古典庭院的美。那时的他正在东西方艺术的十字路口徘徊、困惑和迷茫,而在与中国古典器物默默无语的对视中,他真切地感受到中国文化的魅力。他说:“我最大的本能反应,就是要面向西方转身回归,要找回中国文化的精神气韵,这种回归就来源于苏州园林,从明式家具开始。”

      继《明式家具》系列之后,陈琦又做了《古琴》系列、《二十四节气》系列。在这些作品中,他结合西画的光影、造型观念,研究出自己独特的拼版方法,革新了传统水印技艺,将古代器物的古典感觉表现得美轮美奂,博得了一片喝彩。在其后创作的《荷花》、《梦蝶》以及《彼岸》系列作品中,我们又看到了艺术家由表象到内心、由物象到精神的艺术嬗变。

      其中,陈琦的《荷花》系列很独特,同样是用写实的手法表现荷花,但他的荷花却与众不同。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荷花除了具有佛教的意味之外,也是高洁品格的象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周敦颐的《爱莲说》将荷花的这种品格深深烙入中国文人的内心,荷花不仅成为历代文人墨客感古怀今的寄托,也成为历代画家笔下描摹的对象。在佛教修行中有一种说法:当修行者的意念高度凝聚的时候,可以想象会从丹田里发出光来。陈琦的《荷花》系列,每一幅都从花蕊散发出光芒,光线从中间向外散发,使花蕊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人们的内心。

      陈琦的《荷花》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在做荷花时已经做到物我合一的境地。他告诉我们,做荷花时,他把自己想象成荷花,把自己和荷花融合为一体。“艺术家的内心意念应该跟花瓣一样,仿佛能够感受到风,能够感受到空气的湿度。”在创作时,他既希望深入荷花的内部,同时又保持超然于外,以一个观察者的理性去表现。陈琦创作荷花是对自我进行精神的洗涤,是一种内心的修炼。

      他说:“这个系列的创作应该是一个心灵净化、升华的过程。最初穿越物体表象,深入花的内部,植入心灵的种子,进而忘却物性,自我与莲花融为一体。”

      之后的《梦蝶》则与《荷花》系列具有文化上的关联。《梦蝶》由佛教手印、元代倪瓒的山水和人面蝴蝶构成,蝴蝶是作者的化身。这一系列的作品是艺术家对中国文化思想的一种梳理,儒、释、道的精神融会贯通,如人面蝴蝶表现了老、庄的哲学,倪瓒的山水象征着出世与入世;陈琦把这些元素构成一个画面,表达自己的文化情怀。佛手后面是艺术家在内心深处眺望的一片纯净的精神山水。“对我而言,禅宗理念里融合的文化价值和人性光辉使我迷恋;佛陀跨出了时光的牢笼,也与我对时间的感受有关。”陈琦这样告诉记者。

      

      由醇境入化境——上善若水

      随着文化与技术储备日渐丰满,陈琦的创作在2000年左右进入新的阶段。 2003年,陈琦开始创作《水》系列作品。对于这个题材,陈琦已经酝酿很久,上学的时候曾尝试过,但当时还无法驾驭。

      “《水》系列满足了一种真正的心理表达需要。”陈琦表示。

      从《水》系列开始,陈琦的作品开始慢慢由具象到抽象,从严谨到放松。这种转变不是一个技术上的问题,而是一个观念的问题,是从文化意义的探寻到自我精神的追问,作品的精神内涵越来越博大。

      2009年7月6日,在历时10个月,2136个工作小时之后,陈琦终于完成了《水》系列中最大尺幅的作品——《1963》。陈琦生于1963年,作品以《1963》命名暗示了其重要的转折意义,有力地概括了艺术家的自我存在面对文化传统和个人记忆时所产生的精神感慨和哲学思辨:上善若水。东方哲学中的水与历史长河中的水在他的作品里融合。在创作中,他实验性地融合数字新媒体与古老的水印技艺,构想了一套复杂精密的印制流程系统,共使用九十六块木版,经过九次着色过程,在二十四平方米的尺幅内, 描绘了一片源于内心深处的水的波涛。

      《1963》以巨大的尺幅和丰富的墨色对水印木刻的技术提出了挑战。陈琦《1963》的画稿完全凭借个人的内心记忆和感受,从无到有地勾画每一片波纹的起伏流向和动态关系;之后采用手工方式,开始了漫长的雕版步骤。在九个主要色阶的基础上,陈琦又通过晕染方法使每一版墨色渐变,营造了更微妙的浓淡变化。各个色阶之间采用交错的拼版,辅以精确的对版,有效消除了错版和拼缝现象。墨色经过层层压印,历经三个月最终完成了这幅墨色淋漓,令人神清气爽的巨幅作品。

      陈琦创作大尺幅作品的出发点是源于题材本身的需要,同时也是为了探索水印的技术极限。为此,他发明了一套自己独有的技术系统。而他对技术的重视也体现着他独有的艺术理念。他认为技术即观念,技艺和创作观念已经融为一体,不可分割。而现代技术在发展过程中也呈现出个人化的特色,画家应该根据自己表达的需要来发展自己的技术。

      作为艺术创作道路上一个重要的转折,从《水》系列开始,陈琦由写实转向抽象,这种转折对陈琦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说《阐释》之类作品表现了一种艺术创作中的醇境,《水》则有一种进入化境的感觉,心灵表达与技术交辉互动,水印与水的晕化相默契。”《水》真正让陈琦实现了艺术创作上质的飞跃。

      

      抽象的张力——《时间简谱》

      如果说陈琦早期的《明式家具》系列、《古琴》系列、《二十四节气》系列、《荷花》系列、《梦蝶》系列、《佛印》系列等作品是对现实物质世界的精微阐释,那么《时间简谱》的抽象语汇就是联系生命本体与所处文化的明确指向。陈琦表示,《时间简谱》更多表达的是对生命、时间的思考,这种思考跨越时代、跨越文化,是对人的存在的终极问答。

      在《时间简谱》中如同细胞形态反复出现的造型,恍惚、游动、空灵地附于木质、纸质等介质上。其状如汉代漆器上的云纹历经岁月的浸淫,褪祛“火气”。清凉通透而又斑驳端庄带着荆楚文化的浪漫气质。无论是层层叠印的纸上的平面作品还是页页透刻形成的立体书,细胞般的光斑或在黑色调子里浮动闪烁,或形成螺旋空洞让观者看到此岸与彼岸的往复循环。水印木刻的多层印染让作品暗处墨色深邃,明亮处光辉如玉,清凉气息充溢于空间。

      水印木刻是最古老的版画创作手法,然而目前还能坚守在这个领域的艺术家已经很少。但20余年以来,陈琦一直执着于水印木刻,成功地将这种传统技艺拓展成为具有当代精神的艺术语言形式。他无比坚定地说:“我会在空间感知上探索,并发展其他材料的艺术表现力;但在架上艺术领域,我不会从事水印之外的其他画种。”

      从《时间简谱》开始,我们已经看到他正在拓展表现媒介上下功夫,而这也正是他未来的方向之一。这位善于创新的艺术家表示,他希望把传统的水印木刻改造成适应当代艺术创作的表现媒介。他说:“这是我要竭尽精力、长期不懈地去做的事情。”

      在陈琦看来,当前中国版画正处在一个开宗立派的时代,版画艺术有非常远大的前景。从版画的发展看,一开始是由于有图像传播的需要才有版画(如早在公元868年的《金刚经说法图》)。而陈琦则认为在当代艺术中应该强调原创,强调版画本体语言的建设,而本体语言建设的源泉就在于其独一无二的印痕和创作方式,其中蕴涵了丰富的观念性,这将是中国当代艺术的突破点之一。而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版画本身就需要转型。他说:“我觉得现在版画的定义应该更新,其对印痕的痴迷延续了古代东方艺术如水墨、碑刻的传统,源于中国文化最深的本质性的感受方式,当代艺术家应该深入研究并发扬光大。”

      在生命的长河中,时间是无限的,我们如时间简谱里的音符,在长长的时间简谱里我们显得非常渺小。正如陈琦所言,时间的无限和生命的有限常常让我们感到痛苦,我们常常会问自己想要什么样人生,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幸福的人生。在陈琦看来,所谓的幸福就是能够做自己喜欢的艺术,将艺术探索当作一种修为无止境地延伸……大道至简,大象无形,艺术如此,人生也当如此。

      资料链接

      木版水印艺术(水印木刻)

      创作方法:

      艺术家以富有表现力的刀法将其创作的图像分版(有时多达数十版)刻制在木版上,并用中国墨或水溶性颜料将木版上色;之后通过创造性地控制湿度、压印力度等综合技艺,发挥随机性的感性经验,将木版上的图像限量印制在以宣纸为主的纸张上;经艺术家亲笔签名、标注限量编号之后,即成为最终的原创性作品。

      木版水印的传承:木版水印在千余年前发明于中国,作为最早的绘画复制工具,推动了古代中国文明的普及和进步;其辉煌的艺术成就表现在宗教传播(如金刚经说法图扉页, 公元八六八年)、文人传统延续(如十竹斋画谱、芥子园画谱)、市井小说插图(如《西厢记》)、民间艺术(如桃花坞年画)等各个方面,并传播到日本演变为浮世绘艺术。古代画家(如陈老莲、仇英等)与刻工合作,延续了木版水印对水墨绘画的线条、笔墨意趣的传承;经过现代主义艺术家(黄永玉、吴凡、吴俊发、张新予等)和当代艺术家(陈琦等)的探索和实践,木版水印逐渐成为独立的原创艺术媒介。

      “时间的无限和人生的有限是人痛苦的来源,人永远是未来筵席的缺席者;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看待自己的人生。”——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