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邱家和 ○编辑 陈羽

  也许是一种特意的安排，上周六晚上七点开槌的中国嘉德秋拍的第一场晚间拍卖，集中了王羲之草书平安帖等重器，成为中国嘉德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专场。拍卖大厅尽管门禁森严，进场的人都要办牌，但还是挤得满满当当，据说到现场采访的媒体就有三十多家。拍卖开始后，大厅后面与左右两侧都站满了人，不禁令人联想到每年农历八月十八钱塘潮的观潮人。

  宋人周密曾这样描写钱塘潮：“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如果说钱塘潮是自然奇观，那么嘉德秋拍的夜场则可谓艺术市场的人文奇观。

  专场一开始就出现了反复的争夺，而第二件拍品乾隆皇帝的《盘龙松》就一直争到了4536万元，此后更是不断涌现龙争虎斗、迭创高价的高潮：王羲之草书平安帖成交价达3.08亿元、陈栝《情韵墨花》成交价达1.13亿元、文徵明行书《西苑诗》成交价达5208万元、《清乾隆·黄花梨云龙纹大四件柜》成交价达3976万元、《清乾隆·青花苍龙教子双螭耳扁壶》成交价达2800万元、《石渠宝笈录宋缂丝蟠桃献寿图》成交价达2240万元……

  “长忆观潮，满郭人争江上望”。记者置身嘉德秋拍现场，感受最深的还是北宋诗人潘阆所描绘的这种“观者如堵”的盛况。记得一到嘉德的预展现场，嘉德的工作人员就向记者感叹，今年秋拍闻讯而来的观众大大多于往年；而许多老买家见面后也纷纷感慨，拍卖场好像菜市场。如此高端的艺术品市场，竟有如此高的人流量，可见当前艺术市场火爆的程度，无怪乎这个夜场会出现类似钱塘潮的空前盛况。更重要的是，这些新增的客户不仅仅是看客，而且抱着强烈的购买冲动。据中国嘉德的统计，今年秋拍其总成交额突破40亿元大关，相比其春拍21.28亿元的总成交额几乎翻了一番；成交价逾上千万元的高价拍品则多达50多件，几乎相当于今年春拍各家公司拍出的总数。

  不过，正如潘阆的诗句“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那些或身在现场、或电话委托、或遥控指挥的大买家在滔天巨浪中却镇定自若。记者注意到，诸多上千万元乃至破亿元的纪录，都是50万元一口，一口一口地加上去的；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人流量倍增，总成交额翻番，许多新的艺术家刷新了个人成交纪录，进入了千万元榜与亿元榜，但艺术品的最高纪录并没有被打破。那么，今年秋拍会不会有新的天价诞生？下周的香港佳士得秋拍、再下周的北京保利秋拍，将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