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勇
尽管7月22日奥巴马宣布其与众议院多数党领袖博纳关于政府债务上限的谈判破裂,但双方对提高债务上限依然很有信心。不过,一旦债务上限谈判成功,也就为QE3的推出铺平了道路。7月13日,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在国会就上半年货币政策情况作证时说,鉴于经济和通胀的不确定性,美联储不排除继续采取刺激性货币政策的可能,而QE3是美联储必须保留的选项之一。由此看来,白宫或将下一轮经济刺激计划主要押注在QE3上。
当前,促使美联储有可能启动QE3的主要原因,是6月美国失业率状况进一步恶化以及随之而来的居民消费开支减少和房地产市场持续低迷。据7月8日美国劳工部公布的数据,非农就业人数6月仅增1.8万,大幅低于经济学家预期的9万,且失业率升至9.2%,为去年12月以来最高。美国失业率去年11月升至9.8%高位,此后连续4个月回落,降至今年3月的8.8%,但4月又升至9%,截至6月,美国失业率已连续29个月在超过8%的高位徘徊,创下了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高失业率延续时间最长纪录。此外,失业时间在27周以上的长期失业人口总数为630万,占总失业人口的比重依旧停留在44.4%的高位。而居民消费开支也因此不甚乐观,再加上减税政策的效果被高油价和物价上涨所抵消,以及由于对经济复苏持久性缺乏信心、家庭财富缩水等原因,居民消费意愿更是受到抑制,房价下行压力继续加大。
看似已“黔驴技穷”的伯南克,其货币政策“工具箱”中却还准备了多种应对复杂经济问题的工具,而且这些工具都极富创新精神和科技含量。日前,他就提出了三项可选工具,以备随时投入市场:第一,强化与市场沟通,就低利率政策的延续时间发布更明确指引;第二,采取措施买入更多国债,即变相的QE3;第三,下调银行存款准备金率,以压低短期利率。因此,若说他还在“守株待兔”,也有几分道理。因为,按照宏观经济理论,当经济萧条、失业率居高不下时,央行通过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增加货币供给量,引起利率下降,从而增加投资,促进经济增长。伯南克坚信这种扩张性货币政策在解决当前美国经济问题尤其是高失业率问题中的作用,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使用QE政策,希望有朝一日能出现奇迹。不过,现实似乎给伯南克开了个大玩笑。美国QE1和QE2政策,从实际刺激经济问题尤其是解决就业问题的角度看作用不大。前两轮量化宽松资金并没有留在美国,而是变成美元套利交易资金,进入到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以及大宗商品市场,造成新兴市场输入型通胀以及国际大宗商品价格迅速膨胀。
资金为什么在美国待不住?因为美元是国际货币,可以在全球自由流动;而美元资本是逐利的,究竟是留在美国还是流往美国境外,要看能否在美国赚到钱,而且机会成本还要低。从现实情况看,美元不断地流出美国,其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了。同样的情形,20世纪50年代之后也发生过。当时,由于美国国际收支发生逆差以及美国政府对资本输出输入的限制措施等原因,大量美元流出美国,从而促成了欧洲美元市场的发展。历史的经验教训值得汲取。
既然QE1和QE2政策效果不彰,现在美国政府寄希望于QE3,又有多大把握呢?恐怕仍是费力不讨好。与其如此,倒不如推出刺激房地产消费的政策,或许会收到比较理想的效果。
虽然自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的房地产市场已经调整了四年多,但从多项指标来看,目前仍没有触底回升的迹象。美国政府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尽管房地产市场泡沫的破裂,是触发本轮美国经济衰退的直接因素,但罪过并不在于美国房地产市场而在于美国房地产市场政策。所以,假如奥巴马政府能够通过推出一系列财政金融促进政策,刺激房地产市场消费活跃化,以增加美国经济复苏的强度和力度。同时,加强金融监管,避免再走次贷危机的老路。说不定还真能刺激美国经济复苏。
与其寄希望于QE3,其实白宫更应设法推出吸引国际资本回流美国的政策。比如可以采取对回流美国的资金实行减免税鼓励等优惠政策,对美国在海外投资的资金甚至全球的资金产生吸引力,使其回流到美国市场,因为只有将美元回流到美国市场,特别是进入到美国的实体经济当中,才能有效帮助美国解决高失业率的问题。
奥巴马政府一直在设法推动出口增长,这对促进经济增长并提升就业率当然是很有功效的。但是,就美中贸易而言,如果美国真想要求得贸易平衡,改变贸易逆差格局,就只有放宽对华高技术产品出口限制,才能取得实质进展。另外,如果美国能依靠其科技、资源、市场机制等有利条件推进经济结构调整,摆脱垄断寡头们的牵制,全力发展清洁能源等新兴产业,其经济社会长期效益将明显大于短期效益。那么,随着经济扩张的不断持续,“奥肯法则”将会产生作用,失业率自然就会下降。
(作者系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培训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