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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方:绘画只是日常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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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方:绘画只是日常琐事
    2011-08-14       来源:上海证券报      
      红蓝铅
      牛皮书包
      烟囱
      李大方
      板凳的早晨

      绘画对于李大方来说也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行为。在他看来,绘画在今天依然存在,是因为它具有能记录、能描述、能表达人朴素感情和感悟、易于欣赏的特质,而这些都是人类平庸精神的体现。在绘画里靠否定绘画而绘画,“否定”是主要的认识方法,“平庸”的认识也是认识方法之一,享受平庸的同时也享受了需要。

      ⊙记者 唐子韬

      

      李大方是个身材魁梧而文质彬彬的北方汉子。约好采访时间,记者准时敲开他工作室的大门,走进了他的创作天地。

      对于多数画家来说,从爱好到上学接受专业训练,再到坚持创作并以此谋生,是一个平凡的过程,它不一定有起伏跌宕、命运多舛的故事,但在这种固守绘画艺术的坚持中,往往带有令人感动的执著和坚韧。李大方也不例外,在他平静的讲述中,记者体味到了绘画这种有人觉得高贵,有人觉得平凡甚至平庸的行为给他带来的特殊体验。

      平庸但不平静

      有人说,这个时代没有大师,绘画已经迟暮,最美好的图像已经进入博物馆、美术馆的殿堂。那么,今天的画家又在制造什么呢?

      当记者把这个问题抛给李大方,他陷入思考之中,道:“我们这个年代,世界更大了,人类普遍性的问题更多了,每个社会都比较像,只是有一点微微的不同。但人类有普遍的危机,有危机就肯定有创造力,这是两个相辅相成的东西。因为有这么一种东西,所以相对来说艺术的基础变大了,不是很具体、很个人的变化,而是很人性的一个变化,这个不太容易做,相对来说创造的空间和余地更大、更广阔。”

      当今的艺术表面上形式多元,但在人类普遍情感的基础上,当人面临内心的危机冲突时,需要更强大的创造力和更鲜明的形式来表现这些彷徨与矛盾。

      “我们这个年代是一个平庸的年代,跟很多人有关系的大事件都发生在很多年之前,现在留下的只有平庸,所以对于绘画来说,宏大题材可能是没有了。但是,这种平庸本身其实并不一般。中国的这种平庸不像很多西方国家那样是一种平静的势态,中国并不平静,暗藏着很多不可预测的因素,也有很多潜在力量正在涌动。”

      平庸但不平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曾经的宏大题材见证了上辈人波涛汹涌的历史,今天的创作,如果借用历史,不啻于隔靴搔痒,而今天的艺术家又应该选择什么样的题材表达自己呢?

      一粒沙里见世界

      “对于优秀的艺术家来说,无论宏大题材还是微观的事物,关键是一定要有好的表达。很多艺术家泛泛地对待那些所谓的宏大题材,其实在艺术品质上都很一般。我觉得,恰恰是那种个人化的、微观的叙事方式,才应该是创作的前提,无论是在宏大的年代,还是在当今的时代,个人化绝对都是艺术表达的一个前提与基础。”

      那些看似日常的行为琐事是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绘画对于李大方来说也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行为。在他看来,绘画在今天依然存在,是因为它具有能记录、能描述、能表达人朴素感情和感悟、易于欣赏的特质,而这些都是人类平庸精神的体现。在绘画里靠否定绘画而绘画,“否定”是主要的认识方法,“平庸”的认识也是认识方法之一,享受平庸的同时也享受了需要。

      “艺术这个东西,我的理解就是说它是跟我的生活很近的,我脱离不开它,又没有说把我所有的力量都赋予它——也用不着,就是像生活中的一个不得不带着的一个事,对我来说是这样,每天我的生活里边这是一个不可缺的内容。”

      李大方的作品既个人化而又综合,他在描述一种感觉。如果早期的李大方更在乎个人的思考过程和思想历程,是一种趋近抽象的个人的体现,那么现在的李大方则对他的感觉和思想历程有了更为现实感的表达——把它变成场景、变成人、变成一些具体的事件,安放到更现实的环境里,以现实化的方法去解读它。在这些作品背后,潜藏着艺术家个人化的体验与思考。

      每一个具体的人,无法选择他所处的时代,无法选择他所遭遇的事情。但是身为艺术家,李大方在艺术创作这样一个独立的精神领域中,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极其宽泛的空间。“艺术家选择的范围一定要大,不应该过于具体和细微,不要说今天社会上发生了一个经济危机或政治危机,艺术家就往这里钻,那样气象就太小了。”

      每一个具体的时代,都会赋予那个时代的人们一种独特的精神因素,李大方选择了朴素的方法,见微知著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时代精神。然而,艺术家是创造性的群体,并不单纯是时代的反映者,更不应该是追随者。“我不是要抓什么社会题材或者社会变革,那样进行创作其实是本末倒置了,是艺术与社会关系的错位。”李大方在艺术当中不断追求的正是个人化的表达,他确信:“个人化要极端个人化,极端的个人化肯定会蕴含着人类的普遍性和共同性。”

      编造场景

      李大方的绘画中往往有行为奇怪的人物、角度特别的日常景观,人与周围的环境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关系。这种境遇让人紧张,画中似乎将要发生或已经发生了奇怪、恐怖、荒谬的事件,而这些无法讲述的故事,构成了李大方独特的视觉语言。

      “我对语言感兴趣,我对情节感兴趣。”李大方借用了一些电影的表现方法,包括场景的使用、情节的编造。他希望表现场景中发生的事件,像电影剪辑一样,把不太相关的东西剪辑到同一个画面场景之中。这让他的绘画有时具有比较强烈的电影感——物象都很现实、很真实,但是巧妙的“剪辑”却让整幅画面生出一种超现实的气息,那些我们如此耳熟能详的场面,仿佛距离我们无比遥远,缥缈虚幻。

      “今天,绘画已经超越了传统价值。对我而言,我要知道的正是我能把画画得多真实、或者多不真实、多超现实,因此是更观念化了。对我来说,绘画讲求的从来就是不断推进叙述。”

      “编造”场景让李大方的绘画打破了逻辑模式,奇特的物象或元素会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进入,诡异的视角让观看者猝不及防。“现在是要创造一个舞台,一个怪异的舞台,上面有种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为此,我的做法是制造一个既能辨认又充满奇怪的不真实感的背景。”

      自从2007年以来,李大方创作了一批带有阶梯这个元素的作品,将绘画与雕塑或装置结合起来,以此来表现架上作品的可把玩性。“作品本身成就了一个独立存在的世界。周围的环境变了,那个世界也变了,和梯子之类的器物结合后有被欣赏的意味,但这也符合我对艺术的态度。尤其是这两年,我在找对艺术的一个假设,就是具体、合理或不合理的东西勉强组合以符合某种特殊的目的。绘画对我来说是一个词,一个记忆,由它发生的以后的想和做、或某种目的性、某种理由,我都把它们理解成绘画,这种综合有时展示出来是比较荒唐的”。

      语言无法翻译绘画

      2005年之前的李大方,在作品中表现出对生活语言的兴趣。“我对这些语言很奇怪,我不认为它是很合理的,我觉得语言没有必然的目的性,语言本身就是没有道理的存在,它可以这样发展下去,叙说下去,跟我们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语言在描述绘画的时候,往往会出现错位。情节与人的活动可以是独立的存在,与人的交流并不发生必然的关系。在这当中,语言仿佛脱离了现实的层面。李大方将文字与图像并置的作品,正是表达了这种错位,“这两种东西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假装结合在一个画面里,大家认为它是合理的,其实我把这个颠倒了,我让语言独立发展,也让情节独立发展。”

      这样的作品,从李大方个人的体验,进入了哲学思考的层面。作为背景的画面与语言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另一种极其荒诞而又有趣的现实。来自于生活中的现实场景,来自于生活中的语言,在李大方的笔下,幻化出另一个让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那是他的艺术天地,却又为我们的精神提供了着落。

      或许这些语言的描述,在李大方看来都是多余之物。“用语言来翻译艺术,是等而下之的做法。其实语言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它不是人类精神情感的最前沿,不像音乐、美术那样纯粹直接。用语言翻译艺术,跟我画画的初衷都很不一样。艺术还是要让人观看,因为艺术家有一些很隐秘的事情没法说,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