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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传统水墨和现代山水中很少有人很充分地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我花了很多心思,找出很微妙的灰色变化”。这种黑白间的尝试,直接体现在许钦松所钟爱的云、雾、烟上,许钦松正是用黑与白之间的广阔色域,让画面中灰度状态的流云迷雾变得层次丰富。
版画重黑白,平面性的造型让画面从简却构图明晰,刀刻硬朗。版画所带来的劲、健让许钦松的山水画变得厚重,这种力量感也使得画面最后所呈现的视觉效果是气势磅礴。相对于国画的“留白”,版画强调的则是“留黑”,这也让许钦松以黑色为主的山水画形成了黑白式的板块组合,以板为形的构图从另一方面反倒增强了画面的
⊙记者 曹原
说到许钦松,总会让人想起一个很简单却又含义复杂的形容词——大。
他的作品多以丈二匹(一丈二尺:367×144cm)以上的大画为主;他的全景式画面大气蓬勃,构图大开大合;他的主题恢弘壮阔,小到“为祖国河山立传”,大到“大美存于宇宙间”的宏大叙事……更甚者,这位广东画家进京办展的背后,因主打9家主办单位的支持也被称为“最大阵仗”的一次。
“大”是许钦松山水画的一贯追求。其实,对集合“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美协副主席”“广东省美协主席”“广东画院院长”等多种身份于一身的许钦松来说,大,一方面也是“身份”所致。他可能是广东地区“庙堂之作”数量最多的画家,人民大会堂、中宣部会议室、省委常委会议室等多个公共机构均展陈了许钦松主题性强的大尺幅作品。
除了这些头衔外,许钦松最容易引人关注的,便是他在创作山水画之前,原本的“版画家”身份。其实许钦松最初学的是国画,后来考入广东美术学院后进入了版画专业,毕业后在版画上的影响力将他的国画创作才能掩盖起来。直到1998年,许钦松在广东美术馆展出70多余幅版画作品作为阶段性总结后,才正式将版画搁置。“越走到一定的年纪,就越强烈地想去画中国画,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初恋情怀。”而后,讨论许钦松山水画的任何课题,总能看到版画经历的影响。
或许正是因为诸多容易让人分心的因素,许钦松一直在自己的山水画创作中寻求某种结合与突破:他让人类在传统的山水画中消失,用360度的全景构图,来反思自然为人类所用的惯性思维。用许钦松的话来说:“人在自然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人类应该敬畏自然,我建造了一个苍茫的世界,是古老的、混沌初开的山水世界,我的作品试图跨越时空回到远古时代,找回现代人类所缺失的精神力量。”
对水墨语言的尝试
再次踏进山水画后,许钦松一直在水墨语言上做两方面的尝试。
地域特点对于国画艺术家来说,始终是个绕不开的课题。岭南画派主张写生写实,引入了西洋画派、特别是色彩,作为中国传统国画中的革命派,岭南画派色彩鲜艳明亮,注重作品的创新性和时代性。许钦松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继承和发挥广东特色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大山水、大气格的审美取向在许钦松注重气势和格局的画面中再明显不过。
然而在许钦松的作品中,观者更多提及到的是他山水间的北方气象。“很多人说我的视野比较高远,很多景象很像北方,特别是像大西北,其实我在这方面做了很大的尝试。”这个说话仍带广东口音的南方人尝试将岭南画派的特点与北方气象结合于画面,尝试的结果是,许钦松将岭南的云雾缭绕于苍劲而干燥的北方山峦之间,试图让这种南派与北派、空灵与厚重的结合变得更加温润自然。
另外一个尝试,便直接得力于他的版画经历。“黑与白之间,存在一个无限广阔的灰色地
平面性。
风格的成型
在水墨语言上的尝试很快有了结果,许钦松终于在自己的艺术道路上找到了出口。寄情于北方山峦之间的南国云雾,移植于笔墨之中的版画特色,游离于黑白之间的无限灰度,许钦松的作品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许钦松将自己山水画的特点概括成三点:构图、色彩、光感。与传统山水画惯用的“散点透视”不一样的是,许钦松有意识地运用了西方艺术中的“焦点透视”,这两者的结合使得画面打破了传统的空间观念,所以在许钦松的山水画中,观者很容易发现仰视、平视、俯视等不同视角竟然都出现在同一画面中。许钦松说:“我在一个地方写生的时候,不会就坐在一个地方看景,而是会围着景物环绕一圈,360度地去感受。”多种视角的统一形成了许钦松独特的构图方式。
运用灰色地带在山水之间层层渲染,使得许钦松笔下的山水的确一片苍茫景象,大块的黑色让画面整体的感觉变得厚重,笔墨的互为所用则造成了深浅变幻的光感。而他擅长用灰色过度的方法,不仅将云遮雾绕之中的“厚重”山水立马带动,也更增了一份辽阔无边的大气象,的确有如“吞吐大荒”之境。
或许是根植于岭南画派赋有革命性和创新性的精神,也或许是广东人身上的拼劲和开放性,许钦松的大山水的确以大刀阔斧的主体框架为重,气象和格局上的大气重于在每一处笔墨中的流连,笔为情所动之下的挥洒让画面流露出一种韧中见拙的意味。
很快,许钦松在个人艺术创作上所尝试的突破便被外界所见。他以大为美的审美取向和备受关注的作品流向,总会让人感到许钦松的作品带有逃不掉的“庙堂之气”。相反,也有人看到了他丰富了山水画创作宽度的新感官,许钦松立马被视为“岭南山水的革新者”:他结合两种尝试后的最后作品,也被视为是对岭南画派的一种补充。
寻求山水画中的当代性
和当下山水画家所面临的境遇一样,许钦松也需要思考如何进行山水画转型的大课题。
不过,聪明的许钦松从自己的视觉语言中延伸出了山水画的当代精神,准确来说,是两者之间的互为所用。“在一次尼泊尔的出国访问时,我坐在飞机上俯瞰雪山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当我们面对苍茫大地时,博大的气象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从高空俯视的视角很好,也能从宇宙的意识找到很多灵感。”
在许钦松的艺术论中,人类一贯认为“自然为人所用”的观点是应该被反思的,而许钦松便从这找到了自己的艺术出口。他认为人类应该敬畏自然,大自然不应是为人类所用、所游、所住,所以在许钦松的画面中,大自然总是一片混沌苍茫,肃穆沧桑,这正是许钦松期望通过远古意境所达到的浩然之气。
广东美术馆馆长罗一平更是评论道:“从观念上说,许钦松山水画所透出的‘宇宙意识’是中国儒家‘中和’美学观的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