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思甥

  从6月初与7月初，央行出乎意料地两次降息。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两次降息都在存、贷款利率上分别做出了不同程度的调整，前一次存款利率允许上浮110%，贷款利率下限可低至8成。后一次，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调0.31个百分点。这样的非对称降息究竟释放出多少利率市场化信息，市场各方有种种预判与猜测。对一般投资大众而言，这样高力度的宽松货币政策，无疑宣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低利率环境将会持续。而在2008年四万亿振兴经济方案带来的货币超发负面效应还记忆深刻的时候，面对经济减缓的前景，万一货币超发的情形再度出现，未来该如何配置资产，当是所有人必修的理财学分。

  环视全球央行利率现状，美联储利率为0—0.25%，欧洲央行现为1%，英国0.5%，日本维持接近零利率更已长达近15年时间。在2008年之前，西方发达国家历经了信用大幅扩张的资产泡沫，政府及个人家庭无不债台高筑。未来在人口老龄化、生产力无法大幅提升的情况下，减债(去杠杆化)将对经济带来不小冲击。而新兴国家在经历过去10年的高度成长之后，未来工业化、城市化虽仍有大幅上升空间，但成长速度减缓、经济结构转型不可避免。如此，全球经济可能陷入“失落的十年”的预判，并非恫吓。

  由于经济复兴迟迟不见大的起色，经济下行风险却在大增，全球央行维持低利率、增加流动性等非传统性货币政策纷纷出台。从消极层面来说，这至少可以缓减通缩的压力。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留下的教训之一就是，虽不能直接怪罪于央行，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年若西方各国央行肯抛却对通胀的担忧，通缩状况或有可能缓解。而从积极层面来看，以低利率刺激企业投资新技术，若能以技术的创新带动全球另一波工业革命，则目前全球的债务危机将迎刃而解。

  既然在可预见的未来低利率环境无法避免，大家唯有积极面对。

  偏低的实质利率，隐含经济增速将偏低的估计，股票投资的风险将升高。投资人第一个需要谨记在心的投资心法，是理该切实做好风险控管。债券收益虽低，但不可偏废。经济增速减缓将带来企业之间竞争愈趋激烈, 公司的经营风险将大幅提高, 投资个股的风险贴水将升高进而压缩市盈率。由此观之，目前沪深两市许多上市公司市盈率超低 （最突出的如银行股），很可能预示着这些公司未来无法再度高成长。因此，股价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此时此刻尤其必须小心避免落入价值投资的陷阱。

  低利率时期选择股票投资，特别需要注意几个方向: 其一，大型公司原有的市场占有率在缺乏新技术冲击下不易被打破，因此各个行业的指针性与龙头公司可望受惠于原有规模带来的经济效益，只要不犯下策略性的失误，这类大型公司在抵御宏观经济带来的冲击时表现总能优于其他企业。规模大、现金流量高、有能力全球化的公司当是投资首选。其二，注意选择那些现金流量强且能持续配发股息的上市公司，在缺乏投资机会的情况下，这类公司大部分的获利将直接反馈给股东，高股息殖利率的股票成为投资人最爱。其三，跨国公司受惠于全球化经营，可直接以技术、品牌实力在新兴国家发展中获取厚利。其四，破坏性创新可能带来丰厚的回报，适当配置不超过10%的资金在具有发展潜力的小型公司，可能得到意外惊喜。

  在债券投资方面，传统的国家主权债投资价值优于企业债的观念恐怕需要重新厘清，沉重的社会福利负担为各国政府带来巨额财政赤字及债务，社会福利有其僵固性，在民众自发性减少福利与政府倒台、违约之间，后者几率远高于前者。在此情形下，未来政府的债务恐怕将无法被视为无风险的债务。

  另外，发达国家的偿债能力优于发展中国家的判断恐怕也不尽然。新兴国家社会福利保障固然不足，但他们能吸取发达国家为争取选票滥用社会福利制度的经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目前，新兴国家政府的负债比普遍较低，偿债能力远优于发达国家。因此，在风险不高、收益仍佳的情况下，新兴国家的政府债券值得投资。而一般企业在低利率环境的支撑下, 违约率不易大幅蹿升，再加上资金渴望更高报酬，因而高收益的公司债也是上佳投资标的。（作者系国际理财规划师CFP，证券分析师C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