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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晗:粉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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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晗:粉碎城市
    2012-08-26       来源:上海证券报      

      有关自己作品所有的理性解读,在马晗那里,或许更添千丝万缕的情感:其实这里面可能更多的是艺术家通过我们周围的视野,把它碎片化,碎化成一种对这个城市很细腻的感情,包括现在关于拆迁的作品——把拆迁剩余的建筑物捣碎成粉末,使其更接近马晗的一种情感。

      ⊙记者 曹原

      

      现在的生活,马晗基本上是两点一线。除了在蟹岛的工作室里埋头苦干,更多的时间,马晗基本上在陪着他将近三岁的儿子一起成长,看孩子怎么认知这个世界。

      对这个世界,马晗已经过了早期从书本中去阅读了解的年纪,每一次拐角都会带来太多不可预知的改变,生活本身已提供了太多的可读性。当人开始回顾自己每一次不可替代的过去,并接受生活每一个不可预设的未来时,便会更着重当下——那些能与你一起成长的生活本身。

      

      作品是对这个城市很细腻的感情

      一直以来,关于马晗作品的声音几乎是一致的——对城市、对社会发展、甚至是某种职业某类人群的关注。

      从早期的摄影作品(如《北方的风》,2001年,行为摄影;《蚂蚁的计划》,2001年,摄影),到后来用钢丝等综合材料、以宋明时期文人绘画为参照的三维作品《今日风景》,乃至近两年从拆迁现场而发的作品《每一次的粉碎是不同的》,快速发展的城市化进程对当下人们思想所产生的影响是马晗作品习惯的切入点。

      1994年从中国美术学院毕业来北京后,即便做着“艺术梦”的年轻人首先面临的也只是如何活下去的问题。刚来北京的那些年,马晗经历了从打工到工薪白领,最后到广告公司担任艺术总监的过程,对城市的

      快速发展,马晗还是有着艺术家的敏感。“我那时业余时间就去拍摄一些关于城市的照片,那群我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人群,其中就有自己的身影,早起晚归,匆匆忙忙。”一直到后来辞去工作,开始进入职业创作的时候,那些在城市中遭遇的问题,以及白领的困惑已经转化成了马晗作品的出发点。

      《城市地图》便是那时候用业余时间完成的作品,作品中关注的人群,和马晗在路上的所见密不可分。从通州到国贸,每天单程两个小时的沿途风景,到现在回想起来时,幸福总比苦涩多,“那个时候状态不错,挺好的,当时上班还是挤公共汽车,却也很幸福。因为有一个很好的机会直接接触那种很现实的状态,生活很积极。”业余的时间,马晗都在用相机记录这个城市这些人群的

      变化,记录这个伴随他价值观逐步成型的北京城市化过程。

      所以有关自己作品所有的理性解读,在马晗那里,或许更添千丝万缕的情感:“其实这里面可能更多的是我通过我们周围的视野,把它碎片化,碎化成一种对这个城市很细腻的感情,包括现在关于拆迁的作品——把拆迁剩余的建筑物捣碎成粉末,我觉得它更接近我的一种情感。”

      

      在传统中重构当代

      从2002年底开始,充裕的时间和对艺术史的梳理,让马晗开始着手用更三维化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对城市景观巨变的感受。他将成千上万个指尖大小的小人造型和实物米粒,以千姿百态的形式重构在传统文化图像上,对古人称之为“铁线描”、“米点皴”的画法,在马晗《今日风景》的直观翻译中,就是大米和铁丝网。

      “因为我本身就特别认同宋代的中国画,我觉得那是一个顶峰,个人非常喜欢。”而身处在这个时代,面对自身的艺术创作时,马晗对宋代山水的喜欢便是思考如何用自己的方式转译古代山水,在今天的语境中用自己的艺术语言来重新表现。马晗特意强调说:“如果仅仅只是临摹,那就成了装饰画了,我希望能在现代语言里保存画的活力,而活力不仅仅体现为重复水墨或笔墨画的翻版。”于是马晗也找到了自己的“米点”和“铁线描”,用带刺的铁丝网和大米,将当下人们

      的焦虑和生存境遇移植到传统的文化里面,用马晗的话说,“我是从传统中延续的某一种东西,但是又结合了当下的一些生存境遇。”

      肉虫般蠕动的大米和千丝万绕的铁丝网是无法挣脱的纠结,人们在物欲横流的缠绕中越陷越深,却在精神无所归的境遇下无力逃脱。

      这种对“当代艺术”的个人诠释,和艺术家自身位置的定义,或许还和马晗曾经对外国哲学的学习有关。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以后,马晗1995年又进入了北京大学外国哲学研究所学习,那段时间对他创作最大的影响,就是思考作品应该怎样表达才会有意义,“就是思考自己的位置,当代艺术的价值是什么?还剩下些什么我可以去做?如何使用自己的情感?如何使用材料?”那是一种跟思维有关系、能刺激人想象力以及如何与当下生活发生碰撞的锻炼,理论与生活的碰撞便是作品的出发点。

      而今对于过了不惑之年的马晗来说,具有可读性的远远不止是书本和理论了,生活本身已经有了太多的资源,这种资源本身便是最好的阅读材料。

      

      再造被拒绝的城市记忆

      最近的系列作品——《每一次的粉碎是不同的》——是马晗对城市关注的另一种延伸。从1994年来北京后,城市化快速的步伐呈现的,就是每天不断在拆、在建的房子,“北京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场,也是一个巨大的工地,让你觉得没有根。”这就像纵观马晗的很多作品中的元素:漂浮,没有根,没有让你有记忆的东西。

      马晗戏称自己最近的工作就是到各个工地上捡废品,将各种各样建筑的材料磨成粉末,捣成末,然后用这种粉末做成图像,而所谓“每一次的粉碎是不同的”,又或是“每一次的伤害也是不一样的”。

      “城市在被拆的时候是越来越碎的,拆迁的过程我天天在看,首先是把门窗拉走了,把钢筋拉走了,大的有用的东西拉走了,建筑物被越捣越碎,然后边上一些捡垃圾的开始捡剩余的材料,再把砖敲碎,最后建筑慢慢地就越来越碎。”而到马晗这所做的,只是将拆迁的过程进行某种延续——把碎化后的建筑打得更碎。马晗说,这里面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当超级城市化的暴风雨来到之时,爱莫能助和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只能让他重复的做同一件事——捣碎它。

      在这个系列作品中,其实存在一个完整化的过程,除了布面上用原来的作品打成粉末而成的图像外,作品一共分五个部分:拆迁现场、每一次的粉碎是不同的、拆迁建筑物中提取的碎片、将碎末磨成粉末做成图画、将粉末做成让世界疯狂的“摇头丸”。

      在这个拒绝记忆的城市里,马晗试图将人们对记忆的疼痛和缺失,转化成能够唤起记忆的作品,而这整个作品五个部分的不断展示,便是途径。这整个过程仍旧是对中国现代城市化进程深刻反思的延续,区别于之前带刺铁丝网的直接刺扎感,粉末相反突出的是“无用物”的细小和粉碎,“弱势”中却有一种缓慢而淡定的强大气场。

      

      用艺术释怀情感

      对身边的城市每天发生的变化,马晗既感慨又不能不承认这或许是一个艺术家的幸运,这里每天都可以发生很多不可思议却又并存的事情,而马晗关注的是相对弱势、比较柔软的东西:工人搬运时候掉下来的一块砖,被巨大的轮子压进土里,却露出里面纯净的颜色……

      马晗每天都在留意即将消失的记忆,再对记忆进行再造,这种细腻就好比他渴望时时刻刻带着孩子一起去观察这个世界,用孩子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生怕错过孩子每一个成长机会的马晗笑称:“我不是那种很狠的男人,所以容易让自己比较多愁善感,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很多事情做不好,还好有艺术这个通道可以让自己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