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邱家和

  作为艺术市场年度报告的撰写者，赵力也许是资格最老的专家：就在这3年为文化部市场司的《中国艺术品市场年度报告》操刀之前，他所率领的中央美院艺术市场分析中心就有多年的年度市场报告的写作经验。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他的观点中最有趣的，是围绕行业突围的有关看法。

  水落石出，困境往往比荣景更能反映事物的真相。中国艺术市场前两年风光一时，但正如赵力在访谈中所强调的，市场行情的调整暴露了三个问题：首先，中国艺术市场拍卖业一家独大，拍卖行与画廊之间的关系不像国外是比较平衡的1:1的比例；而是3:1；其次，拍卖场上的各板块之间也呈现严重的不平衡：在前两年的市场高峰期，中国书画拍卖的总成交额占整个拍卖总成交额的比例超过60%，尤其是中国近现代书画的总成交额占比超过36%，为此他还提出了“警戒指标”的说法；第三，拍卖公司前两年快速膨胀，总成交额扶摇直上，但过于追求规模扩张，忽视了专业性的追求和品牌的经营，而行情调整表明，只有品牌型的拍卖企业才具有抗风险能力，甚至可以获得逆势发展的机遇。

  如果从受到行情调整的严峻考验的艺术品拍卖公司来看，这三个问题正是它们行业突围必须解决的课题。在资本狂飙的年代，一级市场的缺失使拍卖业的过度繁荣建筑在沙滩上；书画的一枝独秀背后则暴露了艺术市场在狂热中的虚火；而大拍卖公司过度追求市场份额与交易规模，则几近饮鸩止渴。当市场突然退潮，人们才发现自己一度已陷入迷狂，所追逐的与所要的几乎是南辕北辙，适得其反。

  艺术市场出现行情调整，反映的是参与市场的买卖双方供需关系的变化，不过，艺术品市场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是投资市场而非消费市场，因此与国内外整个资本市场都有着连带关系。前两年大量外来资金涌入使艺术市场俨然成了资本市场，许多大拍卖公司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本行，直到行情调整，才发现艺术品市场还是如赵力所强调的是专业市场，外部因素虽然影响很大，但还不至于成为唯一的因素，甚至不是支配性的因素，使其从金融动荡、经济危机中幸免于难。而行情调整使人们发现，行业突围靠的是拍卖公司发掘专业的机会与可能性。许多拍卖公司在行情调整中不断推出新的拍卖品类、举行“收藏寻城记”乃至移师香港举办拍卖会，都不失为行业突围的一种努力。

  此刻，新的外部因素更值得拍卖公司关注：赵力指出了艺术投资从产品投资走向产业投资的趋势，从购买艺术品转向对艺术机构和艺术企业的投资的趋势，这种趋势在文化产业大发展的未来，也许是行业突围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