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邱家和

  上一期“市场观察”谈到“南北互动”，是指北京和香港的互动；今天我们继续这个话题，但却涉及另一种性质的南北互动：北京和上海拍卖市场的互动。

  今年秋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现象：好几家上海拍卖公司把拍卖日程提前到本周，赶在下周北京第一轮秋拍前就相继举槌，这种犬牙交错的局面改变了南北互动的惯例。

  作为群体博弈的结果，艺术品拍卖的日程安排耐人寻味。对拍卖公司而言，时间安排得是否有利，就好比Shopping Mall中商铺位置的好坏，正是同行间竞争的重要手段，要经过一番“卡位战”后才能尘埃落定。而“卡位战”的效果，则取决于日程安排能否合乎买家群体特别是其中的大买家的行程。要知道他们的时间和注意，是艺术市场上最稀缺的资源。在这种“卡位战”中，有实力的大公司有能力让那些大买家根据自己的工作节奏来确定他们的行程，因此享有更多主动权；而小公司往往要根据大公司的拍卖日程扎堆举办各自的拍卖会，尽可能招徕大公司吸引来的大买家，搭个顺风车。

  近年来，拍卖行业两极分化，北京一批大拍卖公司在众多地方性拍卖公司中脱颖而出，成长为全国性的领头羊，和裹足不前的上海拍卖业同行拉开了距离，光看成交总额就有近10倍的差距。因此，后者的拍卖日程总是安排在整个拍卖季的最后，似乎要等那些大公司拍卖结束、拍卖高潮已经到来后方才举槌，南北互动也因此成了北方大公司火爆行情向南方小公司传导的单向传输。如今，艺术市场进入了行情调整阶段，上海小公司却抢在大公司之前举办拍卖会了，这是为什么？

  在当前的弱市氛围中，小公司与大公司的差距不再像市场繁荣期那么夸张了，他们确定拍卖日程时也就不必再搭大公司的顺风车了：好的艺术品虽然还是稀缺资源，但藏家不愿意将特别精彩的藏品送拍，拍卖业同行角逐的重点却反而转向买家群体。更重要的是，行情的调整令各家公司重新评估价值标准。正如中国嘉德近现代书画总经理郭彤强调的：与别的行业相比，古董交易业应该是旧式行规里最严密、最有系统、最讲纪律的一环，其存活的基因就是亘古未改的一些要义：在收藏的世界里要选得对、买得起、守得住、卖得掉。循环往复中，守字最重要。

  然而，大公司取守势，小公司却取攻势，犬牙交错的形势表明调整行情正在进一步深化，尤其在调整行情力度最大、幅度最深的近现代书画领域更是如此，使今年秋拍北京和上海之间的另一种南北互动更有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