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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犁犁:当代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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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犁犁:当代启示录
    2012-10-28       来源:上海证券报      

      ⊙记者 唐子韬

      

      王犁犁的工作室里摆满了自己的作品。大大小小、题材各异的几百幅画作,让他的工作室同时也成为一座“私人美术馆”。这位1948年出生的画家,至今仍保持着旺盛的创作精力。

      两年前,从东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位置上退休后,王犁犁从长春来到了北京宋庄。理由很简单,他喜欢画画,哪里适合画画他就会住在哪里。秋天的一个下午,记者有幸参观了这位个性倔强、脾气略有些古怪的画家的“美术馆”。

      绘画的“天窗”

      对于王犁犁来说,用画来表现内心激越澎湃的情感是最合适不过的。历史与现实,东方与西方的形象,交叠重聚在画面中,展现出视觉丰富的图景。在工作室的二楼,王犁犁向记者展示了自己迄今为止一幅最大的画卷:《天窗·我的肖像画·人·神》。在这幅两米多高,十米多长的巨幅绘画中,艺术家把从创世以来,人类文明中出现的思想家、哲学家、艺术家、政

      治家等人的形象,以及人塑造的神的形象,用一种超乎想象的空间组织方式画到了一起。“我的绘画表达的空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时空,而是无极之后的无极、终极之后的终极。”王犁犁说。

      从人类诞生以来,人们就在不停地追问:“人是怎么来的?周围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是人的意识让时间有了意义,让生活、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有了意义。当世界开始在人的意识的关注下行进的时候,历史便成了人对于过往的记录和感怀。王犁犁把人类共有的记忆形象记录下来,经过自己的编织,用油彩“写”成了一部史书。

      “开天窗”是画家的大忌,但是,王犁犁在这幅长卷中,却大胆地将自己的绘画做了裁切,形成缺口。而这些缺口意在通过拓展空间的可能性,表达对终极意义追求的不确定甚至是不可能。在王犁犁看来,人的想象力不应该被画面所局限,“开天窗”这个大胆的尝试,把绘画的内涵无限延伸,让人们重新思索图像的意义。

      画面开了三个孔洞,谓之“天窗”。

      这里,人类肖像大致有300余。神类肖像大致有200余。

      由10面大小不一的画幅,游动在铁管构建的架上。

      任由观者随意组合,那“完整”依然。

      它是动的,不是墙上的静止。

      它是三维的,不是二维的巨幅的“一面”。

      它是自由的,没有必须的“前后”。

      它是叠加的,却是谁也压迫不了谁。

      它是可穿透的,可以用视线穿透,也可以用身体穿透。

      它是可伸缩的,可以伸到12米8,可以缩到1米5。

      它是互动的,不似以往悬挂与欣赏的互动,而是真的“动”起来。

      推拉,游走,组织,任由观者把握这人神交织的史诗。(选自《天窗·我的肖像画·人·神》作品自述。)

      在丰富的画面中“开天窗”,王犁犁并不是想哗众取宠地寻求一种表达形式,而是表述一种概念、表述一种思想。

      言无尽艺无穷

      在王犁犁看来,绘画的语言既有局限性,又有深刻性。作为一个平日“饱读诗书”的画家,王犁犁常常会不满足于绘画提供的表达样式。绘画语言、文字语言都有自己的局限性。他告诉记者,除了画画他还非常喜欢写诗、写文章。他的每一幅画都有一篇文章与之呼应,每一幅画、一篇文章都是一种情绪的表达。“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它我的生活没有意义。”“我画画意犹未尽的时候,就喜欢写文字,文字不能满足我,我就再去画画。”王犁犁用不同的艺术形式,只为直抒胸臆。

      他认为,无论是绘画语言还是文学语言,语言就只是符号。而艺术家应该用能够让人理解的语言,自然地去抒发情感、表达思想。“不只是绘画,什么东西都承载不了思想。绘画和文字都不能。只能承载一部分情绪,一部分看法。不管感觉多沉重,也无法释放。我画的画、写的文字也是因为画完之后感觉意犹未尽或是文字写的再长也意犹未尽,作品不断产生,感情却永远无法完全释放。”

      在王犁犁的绘画中,除了一些似曾相识的形象外,也常常出现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有些是他自己写的诗句。“我画面中的那些所谓的符号、形象,是让人能看清楚的形象;而文字是想表达对于形象的感悟。这个感悟可能因人而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另外,他喜欢在画面上补充一些英文字符组成的文字。“有人认为,中国文字不如英文字母好看;也有中国人认为中国字比什么文字都好,其实,汉语、英语都只是语言符号。”

      在作品《鼠头上的战功章——辛丑百年祭》,艺术家用圆明园兽首、历史人物、玉玺等等图案,把辛亥百年沧桑表现出来。那些隐没在画面中屈辱的条约、代表皇权的文字印章、甚至是加在旁边的英文字符,都让整个作品具有历史感和思想意义。在具有强烈历史共鸣的图像当中,那些模糊的文字往往表现出一种独特的味道。即便作为单纯的构图元素似乎已经足够。

      情感的知音

      无论是历史画、人物、风景,王犁犁的画面中很难找到单纯的宁静,而是在一种色调略带沉郁的暗流汹涌;无论是历史画中的沉重和景物画中的怪诞,都只是画家喜怒哀乐的表达。在这里,画家的个性成为作品的主宰。

      《山魈·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神不是神》、《那天边的一抹昏黄》、《沉舟侧畔千帆过》等等作品都是画家在借“图”抒情、抒意。画面中那些幻想中独特的人、动物、植物的组合,让人产生似梦非梦的迷幻。这种效果是艺术家抒发情感过程中的独有的创造。

      “个性不是给别人看的,也不是造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流露的风骨。我的画都带着我的棱角。”但对于年过花甲的王犁犁来说,艺术的另一个好玩之处在于寻找知音。“艺术应该通过尊重人的思想和人产生共鸣。而不是艺术家想方设法讨好观众。” 正是这个态度,让王犁犁绘画具有特别的审美价值。

      以画为鉴

      对于当代艺术商品化日趋严重的现象,王犁犁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他认为,在商品社会中,艺术成为一种商品的时候,往往都会损失艺术性。画家的职责应该很简单,就是表达对于生活的态度、对人生的态度。只有这样,艺术才能纯粹一些。

      正如《天窗·我的肖像画·人·神》这样的历史长卷给人带来的感受,王犁犁的绘画里既有对历史的客观评价,又有对历史的主观态度。在时间长河中,个体被淹没在宏大的人类历史潮流之中不能自已。

      在王犁犁看来,艺术带给人应该不仅仅是美的享受,还应有对历史、对人类的思考。“如果后人觉得,我们这个时代都是泡沫,我觉得太悲哀了。我希望他们发现这些泡沫中还有那么一点儿厚实的东西,还有值得思考的东西,那就是我要做的。”

      对于当今画坛上的浮躁之风,教授出身的王犁犁表示,“现在的一些年轻人太爱寻找新奇好玩的题材。一切都可以拿来我用,不会用说明不能驾驭这个时代的题材。”他认为,艺术可以是“拿来我用”,而不是“拿来我玩”、“拿来我抄”。

      王犁犁告诉记者,当年他本人创作的第一张古典油画——《佛罗伦萨的女子》,是想通过架上绘画表现从古至今的艺术。多年来,他一直坚持着这样的创作思路,把古典精神与当代精神有机地结合在画面中,让人能够在观赏画面的过程中读出历史、未来和自己。

      “什么叫艺术?艺术是要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发表自己的意见。一个人自造的词,任何人都不明白,那不是艺术。把通俗的、普通大众能看懂的组合起来,表达思想,是亲切的,是可以互动的。而这个开放作品的思想,恰恰是对于当代艺术的非常重要的思想。”

      由此看来,画家应当辛苦经营的是能够给更多人带来启迪的作品,而这些艺术作品的意义也在艺术与人的互动中产生出来。

      “我的画是想留给身后几百年的人。当他们考证这个时代的时候,如果觉得这个时代不都是泡沫,还有人做一点反映这个时代的东西。如果后代人发现了我的画,能够看出我们这个时代并不简单,这就够了。”王犁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