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邱家和

  2012年年底北京匡时宣布与上海恒利合并，虽只是两家内地拍卖公司之间的“恩怨情仇”，却为充满传奇色彩的2012年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2012年的中国艺术市场可谓“祸不单行”，在遭遇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与国内宏观调控带来市场调整的同时，又碰上“查税风波”，可谓雪上加霜，春拍的总成交额、成交率与单件艺术品成交额等指标都出现大幅下滑。

  然而，市场萎缩、收入下降的弱势行情中，内地两大拍卖行嘉德、保利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进军香港，在秋拍中相继举办香港首拍。两大公司如此以攻为守，不但取得了各自香港首拍的圆满成功，还给香港市场带去了活跃的内地买家群，令长期经营香港市场的两大国际巨头苏富比、佳士得获利。而苏富比、佳士得面对竞争，也采取了招兵买马积极应对的扩张策略。因此，2012堪称“香港年”。

  内地拍卖行业近年来已形成包括嘉德和保利、匡时和翰海的第一集团。然而，经过2012的“香港年”，嘉德和保利因成功进军香港从这四强中脱颖而出，双雄并峙的局面已渐露端倪。对于急起直追的北京匡时，能否成功进军香港跻身第一集团，也成为最迫切的课题。

  以此为背景观察匡时、恒利的合并，虽然有两位领导者的人际缘分等偶然因素，却也是事出必然。正如他们俩不约而同向记者透露的，合并的导火线就是内地拍卖公司进军香港。董国强对记者说，合并使匡时进军香港成为可能；而吴斌则更明确表示，完成合并的匡时已经把进军香港列入议事日程。

  有人说，匡时与恒利的合并宣告拍卖行业“合并时代”的开始，笔者却不以为然。

  天下之事固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近两年拍卖业也正如吴斌所指出的，老企业因合伙人分家而“分”出大量新公司的趋势将发生逆转，未来会出现“合”的新动向。这是因为企业合并十分灵活：退可以守，借此集中财力抱团取暖，共度时艰；进可以攻，借此注入更多的人才与资源去开发特定的市场。不过，这需要制度与文化的契合，也有行业特性。比如制造业，集聚大量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行业整合不得不通过企业购并来实现，而拍卖业都是轻资产的企业，拍卖行的核心竞争力主要来自专业人才、业务网络与品牌号召力，拍卖业务的开和停，业务部门乃至公司的分与合，门槛都很低，业务整合往往表现为竞争对手相互“挖角”，这样做所付出的代价更小。

  像匡时这样在声誉如日中天之际宁可释出最宝贵的股权，也力邀吴斌及其恒利团队加盟，相信在整个拍卖业中有董国强这样胸怀的老板并不多见。这也恰恰说明他问鼎三甲的决心有多大。正是有了这样强烈的进取心，合并才不仅仅是抱团取暖，反而成为进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