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东方精神 ——石虎作品赏析

  ⊙记者 曹原 ○编辑 陈羽

  刚刚在中国美术馆结束的个展，几乎集合了石虎“潜隐”多年后最重要的作品。一直不断探索、不断超越、画风多元的石虎，在这次展览上尽显他在书法、水墨人体、水墨山水和重彩油画等方面超乎一般的创造力。

  早在上世纪80年代，石虎就已经成为中国画坛创新的代表人物之一。如今，他在中国画改革和自身的艺术创作上仍在不断作出突破，尽显其艺术才华，这让石虎在画坛惯有“画侠”之称。石虎说：“一个画家总是想表达自己的意志，简单来说，我的展览及我这个人平常要说的话就三个字——汉文化”。这种传统文化既体现在笔下具体的汉文化意境中，也能在画中浓浓的陕北味、河南味中看到。

  在石虎的笔下，独具一格的形象结构和充满诡秘、甚至异域情调的魅力尤其抓人眼球。层次分明却又单纯原始，像2012年新作《金谷收晚》中，画中人物的形象像萌芽状态或部落种族的壁画，这些原始艺术的粗犷和单纯的造型表达，正是艺术家所热衷于表现的淳朴。石虎曾访问过非洲十三个国家，这些具有鲜明特性的地区绘画和民间工艺，激发了石虎稚拙又带有野性的趣味。而同时，浏览过西方主流艺术后，石虎认为最贴近生命本源又具有文化感的只有自己的中国艺术。这种认知在石虎的作品中不难看到，所有作品的趣味和视觉，都是建构在东方式的文化形态之上，为此，他消除了其图像形态的地域性，充分让其特有的生命直觉在线的流动与交错、色的对比与重叠中陈述出具有时间感的东方精神。

  正如批评家贾方舟所言：“原始艺术、儿童艺术和民间艺术是现代艺术摆脱古典理性的三大艺术资源。石虎一向崇尚自然生命，认定人性大于学养，因此，对这三种资源早就情有独钟。他曾声称，愿和安塞的剪纸老太太一起定位。足见他对民间艺术的尊崇。他说，艺术可以求真，但真并不就好。艺术就是要观照那些‘不可解’、‘不可言’的事物，美就美在不可解，妙就妙在不可言。”

  而这种对原始艺术、对本真的崇尚，除了石虎笔下怪异的形象结构，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色彩。有人说石虎是一位色彩魔术师，能够在绚烂的色彩中呈现纯粹，在单纯中制造幻化。在他早期作品中，对绚烂、厚重、热烈色彩的运用尤为明显。在后来的作品中，东方性的神秘主义色彩越来越多的替代了西方意象的表达，石虎的作品中开始愈发突显他所领略的中国书法线条的生命力，就像2001年作品《春人夏梦》，色彩从厚变薄，线条看似随意的勾勒却格外传神，这或许正是他所说的“汉文化”的表达。他用书法笔意构造线条的干练，完成形象的解构与变形，看似不羁的无规则却带来视觉上新奇的张力。

  如石虎自己所言：“我主张画家造笔，书写出如刀锋般犀利的线条，以适应于现代人的心性，这就是我说的异笔之线。异笔之线画异形之象，以补填中国画造象苍白、思维简单化的通病。异形之象不是异形之物，亦不是非理性之抽象构建，它联系着万物却不是万物，它维机灵动却又不是书法汉字，它有情愫玄妙却不是语言意容。”

  石虎是20世纪80年代中国画坛创新代表人物之一，多次成功举办各种画展。20世纪90年代开始，石虎在海外画坛和国际市场均取得巨大成功，成为国际上最有影响力的中国画家之一，其作品在国际市场屡创高价。

  石虎算是被国际市场接受较早的艺术家。早在1995年的中国艺术博览会上，石虎的一张3.5×9米巨制的《玄腾图》被海外华人以800万港元收藏。早年，在艺术界，丁绍光、陈逸飞和石虎并誉为海外最具影响力的三位艺术家。

  在雅昌的拍卖纪录上可见，石虎的作品在艺术市场有着较高的流通和市场接受度，从1993年记录至今，石虎总共有1400多件作品上拍。石虎作品也在艺术品市场上创下了当时的“天价”：《神梦》在2007年中博国际秋拍上以1232万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