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于斐

  2001年，美国互联网泡沫的末期，诺尔·彼得曼（Noel Biderman)启动了他的网站Ashley Madison，一家专业的约会网站。近15年过去了，这个网站业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在线约会网站之一，其成功的秘笈在于精确地定位客户，专注网站的核心竞争力——已婚躁动人士。

  作为一个充满争议的网站创始人，诺尔先生对传统婚姻制度微词颇多，却同时对自己持续12年的婚姻表示充满幸福感。在接受VICE的采访时，他是这样给自己的妻子描述这笔生意的：“听着，你永远有评判我人品的权利，但这是个商机，我也会从专业角度看待这件事情，我真的可以做好。”彼得曼的确做得不错，该网站宣传已在加拿大、美国、英国、德国、澳大利亚等世界27个国家拥有超过1600万的会员，虽然在2013年登陆香港时遭到了抵制，但并不影响其在亚洲扩张脚步，尤其在日本的大放异彩。眼下，诺尔·彼得曼已经将目光瞄准中国市场。他表示：“这就是现实生活，我们活在一个不够忠诚的社会。”

  在市场外延不断扩大的今天，需求即合理，合理既可取。

  不过我们还是不免疑惑，这种游走在法律与道德灰色边界的生意到底应该如何界定呢？离婚率，人口结构，个人生理周期都变成了商业数据，这样的未来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在多大程度上，我们是由自己的工作定义的？有多少基金经理愿意告诉自己的家人自己最新的项目是投向这样一家网站?

  成功的生意大凡都是用人性做文章，Ashley Madison并无新鲜之处，只是这种单纯的表里不如一倒是蛮有意思。在金融领域，投资往往就是一个疏离的过程，数字能够成功的隔绝具体的操作和真实的悲喜。

  美国应景大片《商海通牒》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2008年美国金融风暴刚开始之际，华尔街的一家投资银行这一天大规模解雇了80%的员工，包括解雇了风险控制管理部的主管。他离开前把正在统计的公司MBS产品的交易数据给了手下一个员工苏利文。当晚苏利文完成了统计结果，发现公司所持有的MBS产品的风险两周前已突破了警戒线，公司已处于破产地境。于是逐级上报，凌晨2～4点，公司总裁陶德、交易总经理山姆、风控主管杰立德及风控员工苏利文等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在上午股市开盘在市场还没有反应之际，利用一切客户资源，全部卖出MBS产品，把风险转嫁给客户。这天上午他们成功地全部卖出了产品，公司度过了危机，但整个华尔街震撼了，美国金融危机由此漫延扩大。

  公司总裁陶德这时候自然可以站出来说：你可以批判我的人品，但这是一个专业化的决定，我们真的做得不懒了。专业这座防火墙的妙处在于它能够成功地分散当事人需要承担的责任和良心不安，却能将影响辐射到每个人的身上。有组织，有职业操守的作恶通常微妙又抽象，公众的愤怒常常无的放矢。最后的结果就是每个人都没有错，但也没有人无辜。

  就像在气势如虹的A股市场，不会有人介意抓的是猪，更不会有人介意飞猪坠落时会不会伤及无辜。因为，这，是一个专业化的决定。在这个时点上，多说无益，看着大盘做碗红烧肉倒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