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委、省政府组织发改委、统计局和经济信息中心等部门调查发现,在拉动湖南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中,投资贡献率大于消费近15个百分点。
于是,湖南省近日立足统筹协调发展,提出扩大消费需求的“硬指标”、“硬措施”,要求各级政府对扩大消费要敢啃“硬骨头”。这一与官员政绩考核密切相关的新战略,领全国各省市风气之先。那么,这一做法能否激活消费呢?
要弄清这一问题,首先应该对制约我国消费的因素有所认识。我国消费不振与几个因素有关:一是收入增长缓慢。收入水平是决定民众消费能力的最重要因素,我国工资收入占GDP的比例1989年的时候是16%,2003年下降到12%,而美国的这一比例高达58%。中国社科院经济所李志宁指出,我国“工资总额”占GDP的比重到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下降的速度更快。二是社会福利产品供应远远跟不上需求。医疗、教育费用居高不下,水、电等不断涨价,就是公共产品和准公共产品供应滞后而选择走市场化的结果。三是养老等社会保障机制尚且建立,人们对未来的不确定预期充满担忧,滋生出大量预防性储蓄。
归根结底,与我国重积累轻消费、重建设轻生活的主导思想有关,这一思想影响了决策者对消费与积累的定位。过低的消费使得投资因得不到消费的支持而成为无本之木,投资形成的生产力无法直接转化为推动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动力,也无法增加新的就业岗位,提高民众的收入水平,使消费进一步受到抑制,形成恶性循环。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采取促进消费发展的战略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促进消费必须结合实际进行,不能急功近利,也不能脱离经济规律。实际上,从上个世纪90年代,我国就开始重视拉动内需问题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但是,消费依然低迷,甚至达到历史最低水平。这直观地说明,扩大消费并非一蹴而就,也非简单通过行政手段就能解决。
要拉动内需,根本在于对民生问题的解决力度,倘若把社会福利产品的供给作为干部的考核政绩,就能间接达到促进消费的目的。如果直接将消费列入干部考核,以层层下达任务的方式来促进消费,很容易导致几个问题。其一,民众的自由消费行为受到行政力量的干预。其二,政府消费行为进一步膨胀。其三,将经济问题泛政治化,扭曲经济发展规律。其四,导致干部为了追求政绩,在短时间内透支消费,进而对未来的消费产生抑制作用。
因此,扩大内需的措施应当稳步推进,不能急功近利,这一点对于基层干部而言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