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1:艺术资产
  • T2:艺术资产·新闻
  • T3:艺术资产·聚焦
  • T4:艺术资产·市场
  • T5:艺术资产·投资
  • T6:艺术资产·批评
  • T7:艺术资产·收藏
  • T8:艺术资产·大家
  • 让艺术只解决艺术的问题
  • 当代艺术 你有几张脸?
  •  
    2011年7月10日   按日期查找
    T6版:艺术资产·批评 上一版  下一版
     
     
     
       | T6版:艺术资产·批评
    让艺术只解决艺术的问题
    当代艺术 你有几张脸?
    更多新闻请登陆中国证券网 > > >
     
     
    上海证券报网络版郑重声明
       经上海证券报社授权,中国证券网独家全权代理《上海证券报》信息登载业务。本页内容未经书面授权许可,不得转载、复制或在非中国证券网所属服务器建立镜像。欲咨询授权事宜请与中国证券网联系 (400-820-0277) 。
     
    稿件搜索:
      本版导航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收藏 | 打印 | 推荐  
    让艺术只解决艺术的问题
    2011-07-10       来源:上海证券报      作者:⊙彭锋

      ⊙彭锋

      

      中国当代艺术三十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从模仿到思考

      第一阶段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学习西方的阶段。那个时候,很多艺术家枕头下面都有一本西方艺术家的画册。当时有一些机构捐画册给中国图书馆,这些画册中的艺术家的作品被很多中国艺术家模仿。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某本画册一旦被哪位画家借走,就永远不会返还图书馆了。没办法,资源很有限,有限的资源成了艺术家竞相模仿的对象,这是中国当代艺术第一步。

      但是,模仿中也有一些变化,我称之为创造性的误读。因为没有看到原作,艺术家会自己琢磨揣测,所使用的材料和方法都会不一样,结果跟所模仿的对象就有了很大区别。比如他们模仿怀斯的蛋彩作品,当时有些艺术家不知道蛋彩,用油画来画,画出来的作品看起来像怀斯,但其实不是。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如果当时真的看到原作,进行忠实的模仿,结果反而不会有任何价值。在这个阶段,中国当代艺术无论从精神还是从技术上,都是完全崇拜西方。

      第二个阶段开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一批艺术家有机会出国,发现模仿西方在西方不可能有任何立足之地。他们意识到,要在西方立足必须要有中国性,于是开始了艺术家不断强化中国性、强化中国符号的阶段。因为在西方,只要显示自己是中国艺术家,被选择的机会反而远远大于西方自己的艺术家,这种情况在流行多元文化的美国表现得尤为突出。文化的多元与包容就意味着容纳来自不同种族、民族的人及其特殊的文化,中国的艺术家也会作为一种文化类型被拣选配搭在其中。一些艺术家就开始使用中国的文字等符号。例如徐冰的《天书》这样的作品,就是被西方当作中国艺术的代表而选择的。这样一种艺术,我称之为“后殖民主义艺术”。

      典型的“后殖民主义艺术”中的民族性,并不是来自于自我的要求和需要,而是为了满足西方多元文化的需要,是被西方的眼光假定出来的民族性。当时涌现出一大批这样的艺术家,蔡国强、徐冰、谷文达等人都是如此,是被西方的当代艺术界选定的中国艺术家。

      如果说第一个艺术阶段是学习西方,那么第二个艺术阶段就是被西方选择,这些艺术家使用火药、灯笼等在当代中国人生活里已经不再重要的元素来创作,把它们作为一种纯粹的中国符号来使用,满足西方人的趣味,满足西方人对中国艺术的想象。

      经过金融危机之后,中国当代艺术开始进入一个反思阶段,既不再一味地学习西方,也不再听从西方的选择,而是有了自己的判断和立场,有了自己的问题和资源。它来源于我们自己的传统,针对我们当下的问题而展开。到这第三个阶段,才有了真正的中国当代艺术。以前不是学别人,就是为别人,也许这个说法比较尖锐,但现实就是如此。

      这个阶段的出现,最关键的原因是中国当代艺术生存状况的改变。现在中国当代艺术的主要市场不再在国外。由于中国国内市场迅速崛起,艺术家作品的价格上升了,由此也增加了他们的自信,不用学习西方,不用听从西方的指挥,艺术家的作品照样可以在市场上得到认可。之所以强调金融危机,是因为它对国际艺术市场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对中国艺术市场造成的影响显然并不那么严重。这使得中国艺术家在经济上更独立,在艺术上更自信。从文化层面上来看,中国经济上的强盛,自然会引发文化上的自信,艺术家也就具备独立思考某些问题的可能。

      

      艺术的终结方式

      目前,中国艺术界所理解的当代艺术在国际上已经没落了。中国艺术界的当代艺术观念依然突出社会批判性,事实上这是被西方当代艺术抛弃了的那个“当代艺术”,它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有很强大的生命力,但在2000年之后就衰落了,或者说不再强势了。通过与国际一线理论家、批评家的交往,参加相关的学术会议,我自己的感觉与判断跟他们基本上是同步的。

      丹托写过一本《艺术的终结》,他认为今天的艺术关键在于艺术的自我理解或者解释,而自我理解或者解释就是哲学。然而,艺术变成哲学的时候就走到了它的尽头。艺术家玩观念,进入观念之后艺术就不存在了,或者说艺术进入了哲学领域。中国一些观众或者批评家,也习惯于在作品中寻找哲学,反而忽视了艺术。艺术中可以有哲学,但是艺术中的哲学可以是隐而不显的,显现的还应该是艺术。在我看来,艺术总还是要跟感觉有关,因而跟身体有关,而不只是跟思维有关,跟脑子有关。跟身体有关的东西具有时间性,而跟脑子有关的东西没有时间性。概念是没有时间性的,感觉是有时间性的。时间性、空间性这些与身体感觉直接相关的东西,恰恰应该是艺术要传达的重要内容。

      美国还有一位批评家卡斯比特也写过一本名为《艺术的终结》的书,已经译成中文,由北大出版社出版。他在书中讲到几种艺术家,第一种是老大师。老大师在工作室里画画、做雕塑。第二种是新大师,新大师上街游行。中国艺术界所理解的当代艺术,相当于他说的新大师阶段。但是,在他看来,新大师的阶段已经终结,因为所有的可能性几乎被穷尽了,艺术已经走进死胡同。所以他呼唤“新老大师艺术”,希望艺术家从街头回到工作室去,将审美与创新、人文与批判融合起来。这本书最初在2000年出版,卡斯比特作为美国一线评论家,对此是比较敏感的。

      今天的艺术,一是比技术,二是比智慧,所以今天的当代艺术确实显得更精致,也许它不像以前的艺术那么有冲击力,但是显得更包容,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