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辰

  英国工党现任领袖米利班德近日在工党年会期间表示，如果英国各大银行不自动把零售与部分投资业务分割开，那么未来的工党政府会强制执行。在工党看来，英国银行业最好的传统就是为客户服务，而不是为国际市场服务。而现在的唐宁街联合政府却把银行的零售部从投资部分隔保护的建议刻意淡化。不过，英国财政部也曾表示过正在考虑银行体系进行“激进”的改革。此外，米利班德甚至表示未来的工党政府将会冻结公务员工资薪金水准。他的这番讲话旋即遭到了工会的抨击，还有人威胁将停止用工会资金资助工党。不过，米利班德坚持认为他的出发点是为英国的财政大局着想，因为他认为英国小商户和个人去银行办事，银行需要知道，银行是为商户和个人服务的，而不是拿着民众的钱到国际市场上“豪赌”。此前，有关英国巴克莱银行操纵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等丑闻，使得改革变得有更加必要。工党认为，现在的联合政府经济战略失败，借贷增加，其并主张向银行家的奖金征税20亿英镑，投入到住房上，并为青年人创造工作机会。本届工党年会的口号是“重建英国”。

  金融危机之后，约翰·维克斯爵士在2011年发布的《维克斯报告》建议把银行分拆为零售分部和危险系数较高的投资分部，并削减银行对借贷的依赖。英国现任保守党自民党联合政府已表态，将在2019年全面推行这个建议。但是，工党则宣传如果其在2015年的大选中获胜，彼时如相关改革没有实现，那么新政府将使这些建议合法化。

  英国巴克莱银行被揭发试图操踪同业拆借利率后，首相卡梅伦在7月宣布，成立一个由英国议会上院和下院议员组成的议会跨党派调查委员会，对银行业及同业拆借市场展开调查。该委员会可采用宣誓取证方式，可查阅所有相关文件，可传召上届政府官员、大臣及特别顾问到委员会作供。调查听证会大部分会公开举行，调查报告的建议将纳入新制定的金融法案。这次调查将确保英国有最严厉及透明的金融业监管规则，任何行为不当的银行业人士都将受到惩罚。报告将在年底前提交，以便政府修改法律，防止操控利率的丑闻重演。与此同时，严重诈骗调查局（SFO）也在考虑是否对有关人员展开犯罪调查。此前，英国金融监管当局发现巴克莱银行高级管理人员和交易员试图操纵和隐瞒伦敦及欧洲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就此向巴克莱银行罚款2.9亿英镑。巴克莱银行董事长阿吉厄斯因这项丑闻辞职，并且表示“责任到我这里为止”。巴克莱首席执行官戴蒙德在引咎辞职后留给员工的一封信中表示：“在抱歉、失望和愤怒之余我还要说，发生的事情并不能代表巴克莱的企业文化，我有责任彻查问题，厘清真相。巴克莱内部已启动针对业务操作的独立审计，审计报告结果将公之于众。对有损银行声誉的任何行为将设定‘零容忍’原则。”

  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是指银行同业之间的短期资金借贷利率，是由一组银行根据他们公布的平均银行间拆借成本确定的，是众多央行和各类私人投资者依赖的指标之一。作为全球金融业主导和核心的伦敦，其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不仅是全世界价值350万亿美元的金融产品，同时也是信用卡和商业贷款定价时的一个关键的基础参考利率，定期人为做低报价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英国官方就银行涉嫌操纵银行间拆借利率的调查发现，金融系统内部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估计，银行最优先考虑的因素是“贪婪”。受调查的还包括美国的花旗银行、摩根大通集团、德国的德意志银行、英国的汇丰银行、皇家苏格兰银行以及瑞士联合银行。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此前认定，巴克莱银行人员在2005年至2009年间试图操纵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并向市场隐瞒银行经营困境。委员会还认为，该行高级管理人员和一些交易员人为抬高或降低利率估值，试图操纵利率定价机制，增加衍生品交易的利润或降低损失。

  不过，让联合政府举棋不定的是，如果银行在英国将来的命运是分拆，那许多银行可能会把总部迁出英国。这对一向看重金融影响力、伦敦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的英国来说，恐怕是难以接受的代价。

  汇丰银行已明确表示，分拆会对其总部选址的决策产生重大影响。汇丰首席执行官纪勤今年初把办公地点迁至香港，以便坐镇该行业务重心。汇丰的竞争对手渣打银行同样把业务重心放在亚洲。8月，渣打曾发出警告：鉴于与对手相比较，英国的银行将在税务，工资以及法规方面处于不利的位置，把总部留在伦敦也许并不那么明智了。

  英国银行和政府的博弈下一步究竟会怎样，变数太多，尤其工党是否能如愿夺回执政权，本身就是未知数。

  （作者系风险投资和股权投资职业经理人，旅英青年经济学家，大本钟奖天使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