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邱家和

  “中国表现”是一个收藏展，此类展览近年来越来越多，但其主办方昊美术馆却十分罕见地举办了一个高规格、高品质的学术研讨会，邀集国内最重要的批评家和艺术家一起，对“中国表现”进行学术梳理。众说纷纭中大家一致认定，表现主义在中国既是一种外来文化的引入，又有中国本土文化的现实土壤和传统基因，在中国当代艺术丰富多彩的实践中引发了一场蝶变，由此而来的“中国表现”，其艺术价值和学术意义有待进一步发掘和评价。

  其实，罗中立与周春芽可谓最佳案例：他俩都留学德国，都在留学前有很高的成就和荣誉，都在德国表现主义的影响下打开了创作的新天地，创造了全新的绘画面貌，与此同时在绘画语言上出现了难能可贵的突破。可见，表现主义在中国引发的是“蝶变”，其中，国际影响、西方当代美术潮流的引入，具有引爆作用。

  又如艺术家丁方，从表现中国大西北出发，找到了表现主义的表达方法。他的创作历程与成就，既出自对本土文化的热爱，也有在国际交流中对本土文化的反思与再创造。这个生动的范例表明，在地域性、本土文化上也是蝶变的动力。联系到中国举世罕见的强调“表现”的美术史传统，可以看出在表现主义的蝶变中，有中国本土文化的基因。

  蝶变的结果，是那些代表性艺术家的个人创作面貌的颠覆性巨变，也是中国当代艺术潮流的巨变。更重要的是，蝶变强调不懈地创新，中国当代艺术因此从模仿、挪用、拼贴到中西交融，有了自己的面貌和语言。也许，在近30年来中国当代艺术中的表现主义作为一个学术讨论的话题还有待深入展开，但其所带来的影响、所达到的成就以及对未来的启迪，较之1990年代风靡一时的政治波普、顽世艳俗等风潮，更值得大家的关注。

  对收藏家而言，从对艺术家的英雄崇拜、感受其精品力作的视觉冲击，到倾注财力和心血多方搜寻建立系统收藏，也仿佛经历了一次蝶变。当这些珍藏在美术馆中以《中国表现》为主题一一呈现时，可以让参展的圈内外观众真正体验收藏作为价值发现、价值再造的意义。而更难能可贵的是，昊美术馆在举办这个展览的同时举办这个学术研讨会。

  艺术收藏，在当今这个追逐财富的年代被视为艺术资产——收藏成了投资行为。但是，收藏家投资的对象毕竟是艺术品。是艺术才使其成为资产，而非收藏家投了钱才使其变为资产。对藏家而言，要把艺术品变成艺术资产，不管他花多少钱、怎么对艺术品投资斤斤计较，其出发点一定是先搞清那些艺术品的艺术价值。

  当代艺术更是如此，其收藏诀窍就如著名藏家余德耀所说的，要以前瞻性的眼光收藏50年后会写入美术史的代表作。收藏家的挑战不是要抓住蝴蝶，而是要抓住会蝶变的蛹。光有钱，有各种投资技巧，是远远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