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中铭

  成飞集成日前发布的一份公告显示，因中小股东联手反对，其《关于公司继续与中航工业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金融服务协议的议案》未获股东大会通过。据报，反对票占有表决权股份数的75.35%，占比显然不低。对此，成飞集成相关人员直言“没想到”。

  早在2012年7月，成飞集成就与实际控制人中航工业旗下的财务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金融服务协议。财务公司主要为上市公司及控股子公司提供贷款、结算、担保等方面的金融服务，因之也属于关联交易。成飞集成声称，签订这个金融服务协议，旨在满足公司加速资金周转、节约交易成本和费用的需求，是有利于公司合理利用资金，提高资金使用水平和效益的。但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一项本很平常并且有利于上市公司的议案，会在中小股东的狙击下，最终无疾而终。

  去年7月A股启动的一轮牛市，至11、12月已步入如火如荼的阶段，但成飞集成的重大资产重组方案因为遭到主管部门的反对而未能通过，其股价因此大幅下挫，高位介入的投资者损失惨重。因此，一项平常的议案遭到中小股东的否决，个中或许有投资者情绪发泄的成分在内，但上市公司也坦言与投资者沟通不够。

  这并非A股市场首次出现上市公司议案被中小股东否决的情形。如去年9月，赣粤高速《关于变更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相关承诺的议案》就遭到中小股东的否决；ST宜纸与非公开发行相关的议案也全部被否决。除了成飞集成外，今年4月河池化工《关于向关联方借款的议案》等三份议案、8月南方汇通的关联交易议案等，均由于中小股东的反对而夭折。

  中小股东反对上市公司抛出的相关议案，原因多种多样，其中确有发泄情绪的，也有对相关议案不了解的，但上市公司本身的问题无疑更大，而其中最核心之处就在于中小股东利益在相关议案中没有保障或受损。像成飞集成的投资者，因为遭遇股市“黑天鹅”而严重亏损，自然要对上市公司相关议案用“脚”投票。这既向上市公司表达了他们的不满，实际上也是在向上市公司发出某种警告。凡不能维护中小股东利益的，注定要为之付出代价。

  但除此之外，在相关中小股东否决上市公司议案中，还存在更值得关注的地方。

  比如，此次成飞集成由于是关联交易的议案，相关股东回避表决，该议案反对票占有表决权股份数的比例虽然高达75.35%，但也不过6.3万股，而参与投票的中小股东有效表决股份数也不到8.4万股。成飞集成总股本为3.45亿股，大股东及关联方持股占比超过52%，这意味着绝大多数中小股东没有参会投票，这也就是说，极少数股份决定了大多数股份的命运，这与资本市场奉行的“资本多数决定”的原则相悖。

  类似于成飞集成议案被中小股东否决的现象，无疑是向上市公司敲响了警钟。如果无视中小股东利益，不注意提升公司的治理水平，在股东大会上就有可能遭到中小股东的用“脚”投票。如果相关上市公司遭遇被举牌，出现两大股东争夺控制权的情况，中小股东就将成为起决定性作用的力量。这同时也在警醒某些对上市公司事项不闻不问的投资者：若你不积极参与上市公司治理与决策，其他投资者的投票将会决定你的利益。

  不仅如此，上市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像成飞集成这样中小股东参与率极低，也在促使监管部门深省。为何中小股东只关心股价的变化，而对上市公司相关事项不闻不问？如果股市投资异化变成了价格投机，就不会有投资者关心上市公司的发展。而丧失了这个根本，一个强大的资本市场又从何谈起？

  极少数股份决定了上市公司一项议案的命运，上市公司与中小股东方面固然都有责任，但凸显的还是我国证券市场现行制度的短板。如何激发中小股东积极参与股东大会的热情？笔者提议，监管部门可出台相关规定，如果一家上市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时，中小股东持有表决权的股份数量没有达到50%时，相关议案表决结果无效。因为利益攸关，上市公司必然会下大气力处理好与投资者的关系，无视中小股东利益的现象将会逐渐杜绝。那样一来，保护投资者特别是中小投资者切身利益也就不再会是一句空话了。

  （作者系资深市场观察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