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质量指数”
□李俊辰
据2014年世界卫生大会决议,死亡质量也是不可忽略的人权之一,人类临终关怀仍有许多改善空间。“死亡质量指数”由计算善终及医疗保健环境、人力资源、人们对服务的负担力、服务的质量、社会参与等因素来排名。
你可曾听说“死亡质量指数”?这一指标如今在发达国家和地区广受关注。《经济学人》杂志前不久公布了体现临终关怀的死亡质量指数调查。在这次遍及全球80个国家和地区的2015年度调查中,英国位居第一,我国台湾地区排名第六,位于亚洲之冠。“死亡质量指数”计算善终及医疗保健环境、人力资源、人们对服务的负担力、服务的质量、社会参与等因素来排名。据2014年世界卫生大会决议,死亡质量也是不可忽略的人权之一,人类临终关怀仍有许多改善空间。以现代医学的技术条件,包括电击心肺复苏及插管等维生医疗,通常可维持生命征象,但这是否有尊严或仅是延长临终病人的痛苦,争论经久不息。
《经济学人》公布的调查认为,英国有着完善的政策、临终关怀全面融入国民健康服务体系、宁养服务发展优良,还有社会的积极参与。此前,《经济学人》就曾于2010年针对40个国家和地区的调查后发布了全球第一份死亡质量指数报告。2015年增加到了80个。相关分析有效关注了纾缓治疗的需求和全球纾缓治疗专家的意见。
即使是在21世纪的英国,多数人仍然忌讳谈论临终前或身后之事的安排,只有三分之一受访者已立下遗嘱,29%的人与家人谈论过希望如何安排葬礼。调查显示,约八成英国人在谈论临终或死亡时仍然“色变”。调查认为,医疗专业人士和病人都需要对死亡这个话题更加坦然处之,以确保有关社会保障部门能及时提供“适当的照顾与支持”。
我国台湾是全球最先实行临终关怀体系的地区之一,2000年就立法实施临终关怀条例,其中包括全面的研究计划、临终关怀的广泛培训、纾缓治疗及免费高品质服务,这些都让台湾地区5年来的世界排名一路靠前。亚洲其他地区,新加坡今年排名12,我国香港特区排名第22。
调查显示,许多亚洲国家尽管经济发展迅速,但没有为临终者提供足够的照料。报告认为,临终照料的状况受到文化因素的影响。人们的寿命正在延长,但也容易患上老年综合病症,许多人无法得到止痛药物。其实,华人社会本来就有善终的观念,但同时对死亡又有忌讳。台湾地区的做法就是先从民间做起,通过医院的工作让民众接受临终关怀(台湾地区称为安宁疗护)的概念,然后经由非政府组织的推动,成为政府医疗政策的一部分。台湾地区实质通过了“安宁缓和医疗条例”修正案,放宽了未来人们在濒死或临终前,自行选择是否接受维持生命征象的医疗行为。即使在拥有先进医疗保险体系的富裕国家和地区也很少有能让医疗保险支付临终关怀费用的。但台湾地区已做到由全民健保承担安宁疗护。
我国幅员辽阔,地域文化差异巨大,内地在临终关怀方面起步比较晚。在《经济学人》临终关怀死亡质量指数调查中排名71。不过,海峡两岸在这方面有所交流。而且, 2001年李嘉诚基金会捐资在内地启动全国宁养医疗服务计划后,台湾地区为该基金会培训了相关人才。近来饱受某些舆论“非议”的李嘉诚,多年来在慈善方面的贡献不容低估。“李嘉诚基金会全国宁养医疗服务计划办公室”(全国宁养办)由汕头大学医学院协调管理,并在中国内地已经有超过30家宁养院,为超过10万名患者提供了服务。
当然,《经济学家》的分析可能更多从西方视角出发,以病人能否在医院接受临终照顾和多大程度上国家承担了相关费用为主要标准。但从报告结论看,死亡质量指数在很大程度上跟有关国家的经济实力有直接关系。
另外,临终病人缺乏缓解疼痛的药物也是个紧急的公共健康问题。2012年,近1800万人在本可避免的疼痛中死去。在埃塞俄比亚,癌症患者因难以忍受的肉体痛苦,甚至跑到行驶的卡车前自杀。这是因为一些国家的政府拒绝让病人获得包括吗啡在内的止痛药。在去年的一次联合国会议上,各国官员承诺把临终关怀服务作为更紧迫的工作来做。
在发展中国家,乌干达是非洲国家中在临终关怀做得最好的国家,该国用水和吗啡粉合成的自制口服吗啡价格便宜,效果也好。但大多数发展中国家为临终病人提供的缓解疼痛药物却很有限。莫桑比克全国只有一个临终关怀疗护站,2012年需要得到临终关怀的10万临终病人中,只有153人得到了这一服务。
发达国家临终关怀服务做得最好的要数奥地利,每160名需要临终关怀的病人就有一个临终关怀疗护站。在英国,2012年需要临终关怀的病人中,有97%能得到这一服务。
吗啡是从罂粟田里种植的生鸦片中提炼出来,制作实际上很便宜。只是,由于吗啡是在国际范围受到控制的药物,这意味着所有国家每年都要向国际麻醉品管制局申请供应。但许多国家并没有在需要时提出数量申请,原因是担心有人把吗啡作为非法毒品使用。
(作者系股权投资职业投资人及互联网金融专家,著有《日不落帝国金融战》等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