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大中产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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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
⊙朱玉强
改革开放使国人的生活大大改善，“两个一百年”的战略目标更推动着国人大踏步奔向小康、走向富裕。“让一部分地区和一部分人通过诚实劳动和合法经营先富起来”的政策，让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中等收入阶层，中等收入阶层由此越来越为人瞩目。那么，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现状怎样？中产阶层包括哪些人？又该如何促进中产阶层的发展？苏海南、王宏和常风林三位学者在《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中以他们的追踪研究试图给予解答。
从2011年起，我国经济发展开始减速，进入了经济增长换挡期、经济结构调整阵痛期、前期政策消化期“三期叠加”阶段，面临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尖锐挑战。对此，学界有诸多的应对看法，而《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倾向性地认为，要保持经济中高速增长，除了直接采取包括创业、创新、产业升级换代、经济结构调整、投资等措施稳定并促进经济增长外，还要更加重视继续改善民生，与经济发展同步提高居民收入和劳动者薪酬，改革收入分配制度，缩小不合理差距，发展、扩大中等收入群体，将此作为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重要途径和手段。在三位学者看来，发展中产阶层，是亿万人民追求实现共同富裕的迫切需要；更是解决我国当前收入分配领域存在突出问题的迫切需要；促进调整我国经济结构、扩大内需的迫切需要；形成合理社会结构、维护社会长期稳定的迫切需要。
谁是中产阶层？
在当今社会上有很多关于中产阶层的“定义”、“统计”，其中不乏“被中产”、“伪中产”和“超中产”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混乱现象。对此，《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对当代中国中产阶层做了严格界定，认为“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定义应是：随改革开放产生并发展起来的家庭人均收入和财产处于社会平均水平与较高水平之间、生活水平达到全面小康与比较富裕之间的程度、从事职业和所受教育程度多数居于社会中等层级及其附近、价值观和行为与时代要求大体一致、能对社会主流价值判断发挥正确引导作用的社会群体。
按照这个定义，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当代我国中产阶层是收入、财产和生活水平中等偏上，多数人职业较体面且教育程度中等及偏上，遵纪守法、努力工作并希望社会稳定的群体。由此，《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对中产阶层作了具体界定：中产阶层成员的收入在各地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收入的平均值与平均值的2.5倍之间。即从全国层面看，2013年劳动者个人年收入在6万至15万元或家庭收入在8.5万至22.5万元，就可以认为进入了中产阶层，而在京、沪、穗、深这样的特大城市，收入则须达到全国平均值的两倍，即2013年个人年收入12万至30万元或家庭年收入17万至45万，才能在当地称为中产阶层。中产阶层拥有住房或具有在可见的未来购买住房的经济能力，农村中产阶层还当拥有一定数量的宅基地；中产阶层成员的家庭支出的恩格尔系数在25%至35%；另外，中产阶层的职业位置和受教育程度多数处于社会中等或偏上（中产阶层的养家人本人大多数应当受过中等及以上文化程度的教育，有能力让子女接受高等教育；其职业多数是白领、灰领或企业主、个体工商户等。但受教育程度和职业不是充分必要条件，只是重要参考依据）；中产阶层正在形成相同或相近的价值观，崇尚个性，渴望实现自我价值，行为举止比较规范，关注民主、公正，同时也希望社会稳定。
根据上述对中产阶层的具体界定及《中国统计年鉴2014》的有关数据，《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对我国中产阶层规模、范围作了分析：2013年城镇人口7.3亿人，按中产阶层家庭占全部城镇家庭的25%至30%估算，城镇内中产阶层家庭人口大致有1.8亿至2.2亿。农村人口6.3亿，按中产阶层家庭占3%至5%的比例估算，农村中产阶层家庭人口大致在2000万至3000万人之间。加总计算，全国大致有2亿至2.5亿人口可进入这个“中产阶层”范围，占2013年全国13.6亿人口的14.7%至18.4%。如此看来，我国中产阶层绝对数量不小，但占全部人口比例还不高，离理想的橄榄形社会结构则相差更远。
目前我国中产阶层主要包括各类企业决策层和高层管理人员，金融从业人员，机关企事业单位中层，以及与信息化、城市化、现代化关系密切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医生、律师、教师等专业人员，外企职员及少数中高级技术工人。由于我国城乡居民收入财产差距依然较为明显，中产阶层在地域之间分布很不均衡，他们主要集中在京、沪、穗、深等大城市以及浙、粤等沿海发达地区，重庆及部分省会城市，杭州、济南、沈阳及发展较快的二线城市如宁波、厦门、鄂尔多斯、无锡、苏州等城市的中等收入群体成员也越来越多，而其他地区的中产阶层人数相对较少或很少了。
当代中国中产阶层为什么无法发挥社会主导作用
不久前，我国出国、出境旅游者（其中大部分是中产阶层成员）在国外、境外大量购买马桶盖、化妆品、药品等消费品，引得舆论的一片鼓噪甚至责难。对此，《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通过图表展示、逻辑分析，揭示了当前我国中产阶层的社会行为特征，解释了人们的疑问，即我国中产阶层：努力工作也渴望休闲但难以休闲；衣食住行、游乐等消费看重品牌和设计；使用耐用品、新兴科技产品、奢侈品的比重上升；看重社交、教育、自我发展和实现自我价值。
与国外的中产阶层相比，当代中国的中产阶层尚显年轻，正处于起步发展阶段，自然也表现出了诸多的缺陷、问题。对此，《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总结为五点：第一，中产阶层群体比重偏小，离橄榄形分配格局还有较大差距；第二，中产阶层的收入和财产水平不高；第三，中产阶层成员构成不均衡且稳定性较差；第四，中产阶层成员质量参差不齐，部分人员素质不高；第五，相对统一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远未形成，还无法发挥社会主导作用。
看到了问题就需要我们寻找原因，为此，三位作者分析了制约当代我国中产阶层壮大的六大因素：其一，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制约中产阶层规模的扩大；其二，城乡二元结构阻碍了中产阶层规模的扩张，造成了城乡失衡；其三，不合理的产业结构制约了中产阶层的成长和壮大；其四，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滞后加大量中产阶层的成长难度；其五，教育、医疗、公共服务等社会体制的弊端阻碍了中产阶层的壮大；其六，文化建设的欠缺制约了中产阶层的进步。
制约我国中产阶层壮大的六大因素
三位作者明锐地看到了当前发展我国中产阶层的有利条件，并据此分析、借鉴了国外中产阶层成长壮大的有益经验，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我国全面推进中产阶层全面兴起的治本措施：比如将全面发展中产阶层其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等工作有机结合起来，通过保持经济健康可持续增长、多方面开辟新需求、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等，提升经济质量，从而继续做大做好社会财富“蛋糕”，夯实全面发展中产阶层的物质基础；比如通过调整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推进城镇化、调整收入分配结构，拓展中产阶层人员来源；比如全面深化经济社会体制改革，消除市场主体平等竞争发展的障碍和阻碍中产阶层发展扩大的弊端，为全面发展中产阶层提供体制机制支撑；加强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设，提高中产阶层的整体素质，促进中产阶层的成熟等等。
在上述治本措施的基础上，三位作者列出了当前全面发展我国中产阶层的重点：一是将全面发展中产阶层作为重大的社会建设任务，将发展扩大中产阶层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列入各级政府的日常议事日程；二是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三是进一步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健全就业创业扶持体系；四是力争在当前城乡、产业、职业结构调整中取得明显进展；五是充分发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作用，鼓励用人单位积极培育中产者，劳动者努力成长为中产者。
中产阶层的壮大，是保持一个社会稳定的基石。只是长期以来我国有关中产阶层的研究始终是一个短板，有些问题甚至被认为过于敏感而难以深入。从这个角度说，无论还有多少不足，《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的兴起》的探索价值都不容低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