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中欧经济合作应对全球新变局

编者：2016年7月18日，由中国驻欧盟使团、中国公共外交协会、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欧盟智库“欧洲之友”共同主办，中国外交理论与实践协同创新中心和海南改革发展研究基金会支持举办的第六届中欧论坛暨第三届中欧政策与实践圆桌会议在海南省海口市举行。来自中国与欧洲的专家围绕“中欧经济转型：前景与机遇”等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本报选刊部分与会者发言，以飨读者。

深化中欧经济合作需要中欧共同反对贸易保护主义：贸易保护主义成为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新挑战；服务贸易成为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重点；推进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二次开放”。

深化中欧经济合作需要尽快建立中欧自贸区：建立中欧自贸区是深化中欧合作的重大战略选项；把握2020年的时间窗口期；合并中欧BIT与FTA谈判。

深化中欧经济合作需要共同推动结构性改革：贸易保护主义的重要根源在于结构性矛盾；把结构性改革作为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关键；中欧要坚定地推进结构性改革。

□迟福林

当前，世界经济、政治格局呈现深刻变化，全球化、经济一体化面临重大挑战：一是全球经济放缓，世界贸易增速明显下降，区域一体化与经济全球化面临新困局；二是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区域经济一体化与经济全球化面临新挑战。在这个特定背景下，举行以“中欧经济转型：前景与机遇”为主题的国际研讨活动， 对深化中欧经济合作将有积极影响。

深化中欧经济合作需要中欧共同反对贸易保护主义

1.贸易保护主义成为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新挑战。我认为，英国公投脱欧，不仅严重影响欧洲经济一体化进程，加大经济全球化的不确定性，而且客观上加大了贸易保护主义趋势。当前，全球正处于抵制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促进贸易自由化进程的十字路口：选择得好，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新一轮全球化将促进全球经济持续增长；选择得不好，很有可能就是一场全球范围、没有赢家的贸易战，由此加大世界经济、政治格局的不确定性。对此，我们应当警惕。

面对贸易保护主义兴起的严峻挑战，中欧应该采取共同行动，避免零和博弈，携手推进贸易自由化和经济一体化。双方不仅要在推进亚欧自由贸易进程和建设开放包容的亚欧大市场上做出表率，而且要携手推动全球投资贸易新规则向公平与可持续的方向发展。尤其要避免一些国家依托自身优势，制定排他性、歧视性贸易规则，表面上推进自由贸易，实质上制造新的贸易壁垒，把广大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排除在外。

2. 服务贸易成为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重点。随着全球经济服务化趋势的明显增强，服务贸易已成为新一轮全球化和全球贸易自由化的重要引擎。2001-2014年，全球服务贸易增速在大多数年份高于GDP增速和货物贸易增速，2015年全球服务贸易占全球贸易总额比重达到1/5。随着服务贸易的加快发展，全球投资贸易的热点和重点转向服务贸易领域；全球双边、多边自贸协定谈判的焦点也转向服务贸易，以货物贸易为重点的“第一代”贸易规则正在向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第二代”贸易规则升级。在这个趋势下，服务贸易已经成为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焦点所在。

与此同时，由于服务贸易比货物贸易更直接涉及就业、民生等问题，服务贸易成为贸易保护主义的重灾区。与货物贸易壁垒相比，服务贸易壁垒更具隐蔽性，壁垒消除更困难、更缓慢，这将不可避免地制约服务贸易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中欧应把扩大服务贸易合作作为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重点，打破服务贸易领域的贸易壁垒，尤其是技术性贸易壁垒。

3.推进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二次开放”。面对贸易保护主义的挑战，并适应全球自由贸易新趋势，中国新阶段的开放战略，我理解是推进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开放转型，实现由以工业市场开放为重点的“一次开放”向以服务贸易和服务业市场开放为重点的“二次开放”转型，加快建立适应新趋势的开放型经济新体制。这既是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内在需求，也是中国扩大开放的重大选择。

深化中欧经济合作需要尽快建立中欧自贸区

1.建立中欧自贸区是深化中欧合作的重大战略选项。前不久，习近平主席在会见出席第18次中欧峰会的欧盟领导人时提出，中欧要用大智慧增强战略互信、用大视野拓展合作、用大胸怀化解难点问题。李克强总理提出，中欧双方共同努力，争取早日达成高水平的中欧投资协定并适时启动中欧自贸区可行性研究。

建立自由贸易区是反对贸易保护主义、推进经济一体化的重要路径和载体。中欧建立自贸区，一方面，中国可以充分借鉴欧盟在服务业领域的先进技术和先进管理发展现代服务业，实现经济转型升级的突破；另一方面，欧盟可以充分利用近14亿人的服务业大市场，实现经济复苏和可持续发展。初步估算表明，如果2020年前初步形成中欧一体化的服务业大市场，当年中欧服务贸易总额将达到2000亿～2200亿欧元，占中国服务贸易总额的比重将由2013年的13.2%提高到20%左右。

2. 把握2020年的时间窗口期。从现在到2020年，是世界经济再平衡和中欧经济转型的关节点。未来5年，随着中国居民服务型消费需求的加快释放，中欧经济互补性明显增强；随着全球地缘政治的深刻复杂变化，中欧关系对全球和地区的安全、稳定、繁荣至关重要。这个时间窗口相当紧迫：中欧如何选择，的确需要大智慧、大视野、大胸怀；未来5年的中欧合作，需要在过去40年良好合作的基础上寻求“质”的突破，而这个“质”的突破就是2020年正式建立中欧自贸区。欧盟委员会最近通过的《欧盟对华新战略要素》，虽然对中欧自贸协定谈判予以了更大程度的重视，但仍然难以适应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新形势。在英国脱欧的新形势下，欧盟坚守一体化进程，需要排除干扰，加快建立中欧自贸区，以形成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大市场、大格局。

如何抓住2020年这个“时间窗口期”，实现深化中欧经济合作的突破，中改院的建议是：中欧双方应在年内、最迟明年达成框架协议，明确谈判目标、谈判主要内容、谈判时间框架、谈判机构以及早期收获计划。再用2年时间即2018-2019年，完成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等重点领域的谈判，同时加快收获早期项目成果。到2020年，双方签署全面协议。

3. 合并中欧BIT与FTA谈判。这是2020年建立中欧自贸区的现实路径选择。当前，中欧正在推进BIT谈判。从实际进展看，中欧只谈BIT而不谈FTA，困难大且成果有限。中欧双方在BIT谈判中直接涉及的服务贸易开放等分歧，需要在FTA的框架下解决。由于中欧BIT谈判实际上已经开始纳入部分服务贸易的内容，合并谈判具有现实可行性。并且，随着中国加快服务业市场的有序开放，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二次开放大趋势开始形成，合并谈判的条件比较成熟。为此，建议尽快合并推进中欧BIT谈判与FTA谈判。或者，争取在明年完成BIT谈判后，即公布启动中欧自贸区可行性联合研究。

深化中欧经济合作需要共同推动结构性改革

1. 贸易保护主义的重要根源在于结构性矛盾。客观看，贸易保护主义是一个经济体体制内、深层次结构性矛盾的综合反映。以欧盟为例，劳动力市场僵化、某些制造业（钢铁等）技术更新缓慢、过度福利化等结构性矛盾突出，客观上削弱了企业的国际竞争力。有些人寄希望于通过贸易保护主义保住增长、就业与福利。但从经济发展史看，如果结构性矛盾不消除，企业的竞争力不能得到明显提升，劳动生产率和经济增长最终还会下降，从而就业和福利也不可持续。

2. 把结构性改革作为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关键。建立中欧自贸区，需要中欧双方破解制约市场活力和企业创新的结构性矛盾，以提升企业竞争力。比如，中国需要深化以扩大服务业开放为重点的市场化改革；推进以结构性减税为重点的财税体制改革；加快以监管转型为重点的监管变革等。欧盟需要推进劳动力市场改革；尽快放开对华高新技术出口管制；显著降低技术性贸易壁垒；推进劳务合作中的人员便捷流动等。

3. 中欧要坚定地推进结构性改革。这既是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内在要求，更是反对贸易保护主义、促进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的治本之策。当然，推进结构性改革不可避免地触及既有的利益格局，从而面临巨大阻力。在这种情况下，有的国家希望通过适当削减福利减轻企业负担，但往往带来游行、罢工甚至社会骚乱。因此，包括欧盟在内的不少国家在结构性改革上长期难以有所作为。这就要求决策者着眼长远、坚定决心，务实推进结构性改革，以形成经济复苏和增长的新动力。

应对贸易保护主义新挑战，中欧需要携手向前、深化合作。在这个进程中，中欧智库责无旁贷。在此，我就加强中欧智库合作提出以下几点建议：第一，尽快对贸易自由化和经济一体化的新趋势、新挑战以及战略应对等开展联合研究；第二，尽快就建立中欧自贸区涉及的重大问题开展联合研究；第三，继续办好中欧论坛，并以此为重要平台，加强智库间的对话交流；第四，争取多方支持，设立中欧智库合作研究基金。

（作者系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

中欧关系如何才能更具生命力

□伊斯兰姆

首先，中欧关系在不断发生变化，这其中存在着一些不同的观点；其次，投资和贸易的问题，即发展贸易是中欧关系的核心动力；第三，探讨中欧关系更加具有生命力以更好地抵抗冲击的途径。

中欧关系开启新篇章

中欧建交40周年，已在深化双边关系方面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由最初企业之间的商业关系到现在开展更加广泛的合作，包括智库、安全、防恐等方面的合作，中欧双边合作范围越来越广。在第18次中欧领导人会晤的推动下，中欧双边进一步完善合作议程。中国提出的互联互通等倡议有效地推动了双方议程的进展，欧方同样也希望推动互联互通。

应当说，中方在中欧双边关系中更加积极主动，在推出众多倡议和相关改革举措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中欧正努力推进“一带一路”与“欧洲投资计划”的合作等。进一步则是要共同促进亚欧合作，这也是双边面向未来的一项重大课题。21世纪，探讨中欧关系不能再仅仅停留于讨论原有话题，而要赋予其新的内涵和深度。例如，目前中欧所探讨的 “一带一路”的合作，“一带一路”已不仅仅是传统的丝绸之路，而且是数字化的丝绸之路。我们看到，中国刚刚推出了“十三五”规划，对促进经济平衡与可持续增长有了明确目标。中欧之间不断深化合作，这是令人鼓舞的新进展。

以贸易和投资带动中欧合作

如今在全球范围内出现了很多双边和区域自由贸易区，但我们不能忘记WTO这一多边框架。中欧应携手共同促进贸易自由化进程的倡议，这非常重要。中国在中欧自由贸易区协定的探讨方面发挥了主动作用，使得欧盟开始思考中欧自贸区这种以前根本不会考虑的问题，欧盟内部也开始有所讨论，欧盟也开始意识到中欧合作往前走的重要意义和价值。

然而，虽然欧盟有强烈意愿讨论加深双边合作的问题，但始终未迈出其关键的一步，很重要的原因是中美投资协定（BIT）的谈判尚未达成。如果BIT谈判能尽快有所突破，那对双方启动自由贸易区建设将大有裨益。第18次中欧领导人会晤所提及的钢铁产能过剩的全球挑战，也是中欧双方应在合作框架下解决的重要问题。

使中欧关系发展更具生命力

世界上任何两个国家间的关系都不可能完美无瑕，中欧关系同样如此。我们会遇到一些问题，也会遇到一些挑战，我希望双方对此能够保持理性的态度和敏锐的觉察。此外，中欧双方的合作是多方面的，也是紧密的，双边关系的发展需要更能抗拒外界的冲击，不要因部分差异而影响整体合作进程。

我认为，中欧双方对彼此的好奇心是非常重要的，中欧专家今天聚集在此探讨中欧合作，通过交流对话来增进了解，以此促进中欧关系的发展，我认为这很重要。为此，我希望未来中欧政府能够支持双方的智库和学者之间能够有更多的交流与合作。 （作者系欧洲之友政策研究主任）

中欧携手迎接第四次工业革命

□格拉奇克

中欧关系兼具全球性和全局性

达沃斯论坛创始人施瓦布认为，我们正在经历第四次工业革命。第一次工业革命是以蒸汽机为标志；第二次工业革命是电器革命；第三次工业革命是信息革命和数字革命；而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一种融合，即数字技术、物理技术、生物技术的融合。

如果施瓦布的说法正确，那么我们将进入一个全新时代，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包括气候变化、环境保护、全球恐怖主义等问题。第四次工业革命也会带来新的需求，多国在多个层次展开合作，非常有必要。也就是说，全人类都必须合作，不管是欧洲、中国，还是美国；不管你喜欢与否，我们都需要更好的合作，也需要不断地加强合作。

然而，如今我们处在一个敏感时期，环境的不可预测性和一些突发事件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困难，需要我们着手解决这些问题。欧盟内部存在英国脱欧的问题，中国也面临着很多问题。中国需要第二次改革，其中包括各种有形的、无形的挑战。

我们从外面来观察中国的发展和问题，其中，供给侧改革是关注焦点之一。在我看来，解决供给侧改革面临的问题，我们需要更多的合作。正如习近平主席提出的，我们需要增强互信，没有互信将无法解决全球挑战，无法迎接第四次工业革命，同样也无法处理国内问题。

中欧领导人会晤为深化合作创造基础

非常幸运，在北京召开的第十八次中欧领导人会晤进一步强调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这使增强双方合作得到了政治上的指导。就中欧自贸区（FTA）问题而言，FTA的讨论目前仅在专家层面进行。我们仍有很多工作要做。对于智库来说，我们要为政治决策提供研究基础。中欧领导人会晤所提及的能源问题、国际秩序与国际规则构建等问题，对中欧双边关系都非常重要。

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新兴市场崛起这一重要事实常常被欧盟所忽视。之前我们用“不发达国家”或“不知名国家”来指代它们，现在我们用“新兴市场”。自1949年以来，国际秩序一直由西方世界制定，而如今面对中国、印度、土耳其这三大文明古国的复兴，我们需要在新的形势下探索应对这个挑战——新兴市场的崛起。

我们要密切合作，创造全球合力。我们应把目光投向国内，双边皆是如此。英国脱欧之后，欧盟必须把关注重点转向欧盟内部，中国也是如此。中国要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就需要新的发展模式。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中国正在经历从量到质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转变非常困难，也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中欧应加强合作共同构建多层次国际秩序

中欧应共同思考如何加强相互帮助。2013年，中国提出“一带一路”战略，无论从陆路还是从海路，目的地都是欧洲，这是历史上新的一页，这标志着东西方分割的结束。中国“一带一路”成为一个中心线，这个倡议的实施有助于多层次的国际秩序构建。因此，如今国际秩序的构建不再是由西方主宰，而是存在多种文明且更加复杂的秩序。我们应该向这个方向发展，建立这样的一个国际秩序，以更好地迎接第四次工业革命。

（本文作者系华沙大学欧洲研究中心教授）

企业期待中欧自贸区

□傅仲森

无论什么自贸区，最终的用户是企业。因此，企业的意见对建立中欧自贸区很重要。企业是要有盈利的，双边贸易协议对于企业来说并不是每天都考虑的问题。企业界非常希望能够组建一个有效的、非官僚的平台，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促进企业的发展和国家的繁荣。我们希望不仅仅双边环境如此，更希望全球环境也是如此。

从欧盟的角度看，有三个机会可以和中国展开合作：第一个机会是和中方企业一起做生意。例如，中国的零售业、旅游业在过去几年中发展得非常快，对欧洲来说是个非常大的市场；第二个机会是中欧共同开发第三方市场。“一带一路”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欧洲企业可以抓住这个机会，通过双边合作开发第三方市场；第三个机会是放宽市场准入给欧盟企业带来更多机遇。

世界瞬息万变，我们以中国的情况为例，电子商务快速发展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客户间的交流方式，完全不同于五年前；我们之前未曾意识到“一带一路”的发展会如此惊人，这些变化正在改变企业的运作方式，也包括整个供应链发展。例如，从重庆到欧洲的运输，已经由原来海运发展到现在的空运，效率大大提高。我们企业仍需探讨一些问题，尤其关注双边关系问题。

另外，对“一带一路”欧洲企业非常关注，也非常兴奋，而且也有极大的热情加入到建设“一带一路”行动中去。但是，欧洲企业也看到了挑战。我们的策略是给欧洲企业提供一些商业案例，包括“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商业案例，给他们启发和参考。

在自由贸易方面，尽管英国脱欧，但不代表英国是贸易保护主义行为。英国是一个市场经济国家，也愿意和世界各地进行自由贸易谈判，包括与中国进行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所以，不要认为英国脱欧是在搞贸易保护。

贸易和投资是中欧关系的基石，但是仍存一些障碍，例如关税等。同时还存在着欠缺了解、不易获取信息、难以找到合适伙伴等诸多问题，这些都妨碍双边投资及贸易的最大化。企业界希望减少和消除贸易投资障碍，双边都应该更好地了解对方企业的关切。我们应该加强相互间的了解。

关于中欧自贸协定，企业最为关心的就是事情的进展。企业希望能够尽快达成协议，这对企业来说更为重要。我们应寻求利益共同点并求同存异。关于互联互通的平台及创新，从商业的角度来说，创新应是双向的，而不仅只是中国从欧洲引进新技术。欧洲企业也看到了中国很多创新活动，中欧之间的创新活动应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也就是说，中欧之间能够互取所长，形成互利、互惠、共赢的情形。我们企业看到中欧之间存在大量合作机会，比如，基础设施投资、支持中小企业的发展、知识产权保护等，这些领域都具有挑战性，也都与自由贸易区的建设和发展直接相关。

有关制造业的产能过剩和企业改革问题，在这方面，欧盟可为中国提供大量经验以参考和借鉴，可以通过地区层面的对话讨论复杂的议题，解决产能过剩的问题，推进企业改革，以及解决相关的社会问题。自由贸易区可以作为一个促进中欧双方改革的工具，促进各自经济进一步的发展。

（作者系欧盟中国贸易协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