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六维主体相互作用的“场”来研判市场

今年已处于本轮调整的末期，在国际资本大变局下，军工投资和基建投资两个轮子共同作用，经济复苏概率在加大。PPI从一季度起环比不断回升，透露了工业生产体系从通缩走向复苏的信息。从行为金融与相反相成的哲学看，投资者有所作为的时间或已很近了。

□李国旺

物理学把某个物理量在一个空间区域内的分布称为场，如形成场的物理量只随空间位置变而不随时间变，称为定常场；如不仅随空间位置变而且还随时间变，则称为不定常场。如此说来，资本市场是个不定常场，因为无论价格、交易量都会随时空而不断变化。在笔者看来，在资本市场，存在六维主体，即国际资本、国家资本、产业资本、地方资本、机构资本和居民资本。这六大主体在资本间存在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关系，有时起加和乘的合力作用，有时相互间起减和除的作用。

以欧美日为代表的国际资本，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制度、规则、交易系统的建设曾起过正面作用，但在具体交易过程中，国际资本又以其科技型复杂劳动为武器，通过五元机制（即业绩增长+群体心理+市场估值+政策选择+货币供应）运行，通过商品货币化，货币资本化，资本衍生品转移价值。比如，中国进口的芯片，每年支付比进口石油还多。又比如阿里等高科技应用企业，主要市场在国内，但国际资本通过股权投资形式，大比例转移了上市形成的剩余价值。随着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逐步加大，国际资本通过高科技形式转移中国剩余价值的力度与频度会加大。如何让国际市场的剩余价值返回中国？这得运用场的理论来布局。

中国古典哲学讲究以时空统一来观察事物发展的进程。我国一些高科技互联网公司之所以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市，与当时我国资本市场的制度环境有关，即公司上市要有几年盈利记录。互联网公司前几年可能有市场有收入，但处于投入期，没有利润。而国际资本则以PS来衡量互联网公司的“价值”，中国几大互联网应用公司因此为国际资本俘获。事实上，从场的视角出发，在资本市场的六维关系中，监管者只管公司之信息发布是否完整、合规、及时、准确，公司有无投资价值，可让市场投资者去判断，民众是最聪明的，只要监管规则顺应市场规律。

六维时空统一场论表明，市场运行是六大主体在不同周期下竞合的结果。投资者作为其中一个主体，在不同的时空组合时，都面临其他五维主体力量的合力或阻力。投资者要做的是，选择力量组合失衡条件下的位置，即做空还是做多具体的项目或股票品种。时间结构形成的周期是六维力量的终极“裁判”。当下，国际经济正处于失衡向再平衡的过渡中，从世界大棋局看，乱象纷呈。在大变局中，如何从六维主体组合成的“场”实现相加相乘？避免相减相除？这得看投资者心中战略定位和投资组合中所在行业的周期位置。不同的行业，在经济周期中位置不一样；同样的行业，由于不同公司的企业家心态不同，功德不同，其决策千差万别，公司业绩也会迥异。因此，投资者既要选择周期中正在复苏的行业，还得选择复苏过程中正知正觉正行的企业家掌控的公司进行股票组合。

从外部竞合看，世界经济增速下降，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美国牵头组织TPP形成经济环太平洋合纵体系，在客观上想要破解WTO体系对中国的正效用。欧洲在英国公投脱欧和恐袭双重打击下，会变得更趋保守，对我国各种反倾销的动作会更频繁。从东北亚到东南亚，紧张局势似不可逆转，既有美国战略再平衡的外部原因，更有遏制中国崛起的国际资本意图，还有战略要地占领和战略资源占领的因素。因此，中国或许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在新常态中以“四优先”来定国策：以军工为核心的信息化+智能制造和新一代互联网产业链将加快建设。备战以止战，和平依靠硬实力来保证，笔者预期现代军工装备相关的产业链，将因为世界大变局而红火多年。现代军工装备，涉及现代通讯、智能制度、海洋工程、新能源、新材料等各新兴战略性行业，将形成新兴产业全面联动，通过军工现代化实现产业全面升级。

从内部情形看，我国经济存在明显的30年周期循环。1953年至1983年为政治运动影响经济运行期，经济周期受政治运动影响最大；1984年至2013年为市场经济建立期，经济周期受市场因素开始发挥作用；在2014年至2043年这30年中，市场力量将起主导作用。我国经济增速中长期趋势下降符合经济规律，据再生经济学原理而推行的过度反周期的保增长政策效果还得观察。1984年以来，我国经济进入开放背景下的市场经济主导形态，大约10年一周期（最长不超过12年），市场与政策两手轮回主导，国内五大资本、国际资本六维主体共同作用，一轮积极财政政策+货币宽松推动经济2-3年高涨后，多数时候出现7、8年实际增长率下行调整期。本轮调整自2008年始，今年已处于调整末期，在国际资本大变局下，军工投资和基建投资两个轮子共同作用，经济复苏的概率在加大。比如，PPI从今年一季度起环比不断回升，7月环比上升0.2%，透露了工业生产体系从通缩走向复苏的信息。PMI目前低于50，低于荣枯分水线，企业家信心还显不足。不过，从六维主体相互作用的“场”论看，从行为金融与相反相成的哲学看，人予我取，投资者有所作为的时间或已很近了。

（作者系浦江金融论坛秘书长，中山证券首席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