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现”其实是个长期思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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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创意天才的蝴蝶思考术》
⊙郑渝川
1764年，詹姆斯·瓦特在格拉斯哥大学修理纽卡门蒸汽引擎。这个引擎工作效率很低，所以瓦特试图找出提高效率的方法，但均以失败告终。直到第二年，他才在公园的散步中，突然想到应该装两个汽缸。这个突然发现的意义重大，人类因此迈进了蒸汽时代。100多年后，又一个发明天才尼古拉·特斯拉也有了一次突然发现，他持续几年研究交流电动机，但进展不大。特斯拉也是在公园散步时，突然想到可以让转动轴在3个稍微不同步的作用下转动。
怎么都是在公园发生了“突然想到”？而今在我国及其他许多国家和地区，吸纳创新创业企业的园区，大多也配备了堪比公园的绿化配套，还有步行和自行车绿道。这难道也是为了复制瓦特和特斯拉的成功，用公园来激活“突然想到”？
美国创新、创意研究专家，斯坦福大学StartX创业孵化器前创新领导总监奥利维娅·福克斯·卡巴恩发现，产生灵感和创意的能力是可以通过训练来提高的。这就是一套捕捉突破性灵感的框架和工具——蝴蝶思考术。历史上的伟大天才们，阿基米德、瓦特、爱迪生、爱因斯坦等人都用过类似的方法。他们据此完成的《创意天才的蝴蝶思考术》，将突破性灵感划分为四种类型。瓦特和特斯拉的发现，如同阿基米德当年洗浴时发现了测量王冠体积的方法一样，可归于“尤里卡突破”。这类创意突破的关键是，你必须首先深陷于一个问题，苦思冥想，反复尝试，一段时间后，放弃它，让思绪游荡，去干别的事；当你忙于其他事情，而不是专注于原问题时，就有可能获得尤里卡突破。
神经科学研究的最新进展已证明，那种看上去让人捉摸不定的“灵光一现”实际上有迹可循，它是综合思维过程的一部分。爱因斯坦说，突破性灵感是“自发的、突然降临的，也就是说，我们无法通过逻辑推理来得到它”。但这种“灵光一现”其实是个长期过程后的必然结果。爱因斯坦说：“事后想想，我发现它其实是之前夜以继日思考的产物。”
突破性灵感还包括隐喻型突破、直觉型突破、范式突破。隐喻型突破就是将看似无关的事物叠加思考。比如魔术贴的发明就是受到了自然界中的灌木毛刺的启发，外科医生缝合病人伤口的一个方法就是借鉴牡蛎和藤壶粘到岩石上的防水胶水，而莱特兄弟观察到鸟类会弯曲翅尖来保持平衡的特性后，设计出相应的机翼，让人类进入了飞行时代。直觉突破需要建立在某个人在特定领域的技术水平、技术思考炉火纯青地步的基础上，比如已成长为发明家的爱迪生就借助直觉型突破发明了留声机。范式突破指的是诸如牛顿、爱因斯坦、达尔文等科学巨匠如何从现象洞察规律，改变了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上述四种突破性灵感，都涉及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发明家，但这并不是说普通人就无法从中获益。突破性灵感没有那么神秘和“高端”。《创意天才的蝴蝶思考术》详细介绍了通过训练来增强我们的创意水平，让我们在工作和生活选择时获得突破性灵感的“蝴蝶思考术”。
最要紧的是学会让大脑在专注和漫游两种状态之间切换。我们的专注状态，对应大脑中的“执行网络”，但这一网络更适合于执行按部就班的任务，要启动想象，就得切换到“默认网络”，让大脑的两个模式根据需要随时切换。当然，这并不是说，在没有知识积淀、思考沉淀的前提下，我们仅仅通过空想就能达成思考成果。“执行网络”训练得越发达，触发的神经连接越多、越发达，显然有助于“默认网络”在我们进入睡眠、散步、洗澡、听歌等轻松状态下发挥作用。
类似的可选方法还包括，重新收拾办公室或家里的书房，通过改变环境以及打扫收拾这个过程来寻求对自己有效的刺激方式。还可以训练，比如在听歌时，想象一个与歌曲旋律、歌词有关的故事；在写作时，限定选取的词语、句子的数量，然后限制自己在规定时间内描绘出一个尽可能复杂的故事。
当然，还要懂得怎么去触发联想，并有意识地训练联想能力。对此，书中给出了供读者训练联想能力的7个基本创新问题（观察、使用、移动、互连、改变、创造、想象），并给予了详细解析。比如，观察就可以分解为“从10000米高空重新看待问题”“从另一个方向观察事物”“从价值观的角度看待事物”“想想一下，孩子如何看待这个东西”，如果你对事物已经很熟悉但要“像看待一个全新的事物一样”重新观察和介绍，等等。移动则可以拆分为，添加元素、重新排列、替换元素、删除元素、改变速度、改变频率等方式。
神经科学家已经证实，人的大脑始终都在自我重塑。据说上海、北京、广州等特大城市的出租车司机，如果运营年限超过了10年，其大脑的生理结构会发生变化。谷歌等创新企业非常重视员工的可塑性，并创造条件来发展其神经可塑性。本书就此提出建议，为增强对突破性灵感的驾驭能力，我们可以通过运动实验（使用非惯用手来进行刷牙、开门、写字等）、味觉实验（去餐馆点之前从未点过的食物）、视觉实验（寻找上下班的新路线）、听觉实验（收听另一种文化的音乐）等方法来训练。另外，通过阅读、与行业人士交流等方式，也能发展自己的神经可塑性。
本书两位作者还引入了心理学家爱德华·德·波诺的“六顶思考帽”的理论，建议使用“六顶思考帽”作为筛选灵感的标准：蓝色代表过程和时间管理，白色关注数字，红色关注情境以及情绪影响，绿色注重创造性思维，黑色就是用怀疑态度来关注想法的风险、弱点、缺陷等，黄色就是聚焦潜在益处。
创新、创意、灵感不免遇到阻碍，除了外在的环境、情境等因素外，我们内在的思维方式也会带来负面影响。例如，我们常常顽固地用过去的事实、数据、标准来衡量未来，有些人习惯了凡事往坏处想，这些倾向都阻碍我们调用“蝴蝶思考术”，或是在得出有关突破性灵感后，不敢尝试。本书作者建议，我们应当改变自我印象，遏制自我怀疑，寻找自我证据来坚定自己的思考能力，建立全新的自我印象；还有，尽力避免完美主义，不要去徒劳地寻求完美目标、完美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