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促进消费为重点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

□ 迟福林

面对日益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赢得我国发展新的战略机遇期，需要客观把握我国进入消费新时代的大趋势。城乡居民消费结构升级，是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和追求的重要内容，是我国走向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标志。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重大任务之一是全面促进消费，务实推进消费导向的经济转型与结构性改革，加快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推进高水平开放进程。

“十四五”时期我国消费的大趋势

“十四五”时期是我国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第一个5年，也是我国进入消费新时代的重要5年。全面促进消费，是我国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重大任务，是我国赢得国际竞争合作新优势的关键所在。

1.“十四五”时期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商品消费市场

（1）居民消费水平的较快提升。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人均消费支出稳步提升，到2019年，我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首次突破2万元。尽管2020年第四季度我国居民消费支出水平没有恢复到原有的增长水平，但据中改院课题组通过定量预测表明，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将在2021年第二季度以后恢复到原有增长水平。如果以2020年消费支出水平21210元为起点，采取中性预期，即2021年三季度增长速度恢复至疫情前的水平，那么到2025年，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将接近3万元。

（2）消费规模持续扩大。从2012年到2019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从21.03万亿元增长到40.80万亿元，基本实现规模倍增，年均增长10.94%。新冠肺炎疫情没有改变消费升级趋势。2020年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较2019年同比下降3.93%，但增速逐季反弹，2021年1至2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33.8%，并且升级类消费品在疫情中逆势增长。预计2021年底，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速度有可能恢复至2020年前的水平。

（3）消费成为经济增长的第一拉动力。随着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开始趋于稳定。2014年至2019年，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点数均高于投资，消费已连续6年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

（4）“十四五”时期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商品消费市场。2019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相当于美国的96%，比2009年提升了1倍，已成为全球第二大商品消费市场。同时，我国已在不少单项领域的消费市场达到全球第一。例如，我国已是全球最大的网络零售市场、跨境电商消费市场和移动支付市场。预计到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有望达到55万亿元至60万亿元。乐观估计，未来5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有望保持9.5%左右的年均增速。保守估计，未来5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年均增速为5%左右，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将于2025年前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商品消费市场。

2.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服务业市场和服务型消费新增市场

（1）服务业与服务型消费同步增长。首先，服务业呈现较快发展态势。2020年，我国第三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上升到54.5%，超出第二产业16.7个百分点。其次，服务型消费占比超过45%。伴随服务型消费规模的扩大，服务型消费支出占居民消费支出的比重呈现稳步提升的态势。据统计，2013年至2019年，我国居民服务型消费支出占比由39.7%提升至45.9%，年均提升约1个百分点。第三，服务业占比提升与服务型消费需求增长同步。从2013年至2019年，我国服务业占GDP的比重由46.9%提升至53.9%，提高了7个百分点；同期居民服务型消费支出占比由39.7%提升至45.9%，提高了6.2个百分点。也就是说，服务业占GDP比重的提升与服务型消费占居民消费比重的提升实现了同步变化。

（2）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服务业市场。首先，我国是全球服务业增速最快的国家。从2000年至2019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年均增长15.8%，是同期世界平均增速的3.8倍。从占比看，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在全球服务业发展格局中的比重较快提升。从2000年至2019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世界的比重由2.1%上升至12.7%，年均提升0.56个百分点。其次，从2013年开始我国成为全球服务业第二大国。到了2019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达到7.73万亿元，分别是日本、德国、英国的2.2、2.8、3.3倍，稳居全球服务业第二大国地位。第三，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服务业市场。从2010年至2019年，按美元计算，我国服务业年均名义增长12.5%，美国服务业年均名义增长4.3%。以我国服务业年均名义增速为11%、美国为4.3%计算，到2032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将达到美国当年的水平，成为全球最大的服务业市场。

（3）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的服务型消费新增市场。未来，我国14亿人服务型消费的提升，将对全球市场将产生重要影响。中改院课题组分三种不同情况对未来10年至15年我国服务型消费规模做了定量预计。乐观估计，到2035年，我国新增服务型消费规模累计近70万亿美元。中性估计，到2035年，我国新增服务型消费规模累计达到60万亿美元。保守估计，到2035年，我国新增服务型消费规模累计将达到46万亿美元。

3. 2035年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规模的服务贸易国

（1）消费结构升级拉动服务贸易较快增长。首先，服务型消费拉动服务贸易较快增长。近年来，我国服务贸易占对外贸易总额的比重上升趋势明显。从2010年至2019年，我国服务贸易额由3717.4亿美元增长至7850亿美元；占外贸总额的比重由11.1%提高至14.6%，提高了3.5个百分点。2020年，在疫情影响下，全球服务贸易估计下降20%以上，我国服务贸易下降15.7%。

其次，传统服务贸易较快增长。在城乡居民服务型消费增长的推动下，旅行、文化娱乐、信息金融等服务贸易实现较快发展。例如，从2015年至2019年，个人文化娱乐服务进出口、金融服务进出口年均增速分别为33.5%、18.5%。这表明我国城乡居民对国际优质服务有强劲需求。

第三，新兴服务贸易成为新亮点。近年来，利用数字经济发展优势，我国在数字服务贸易上有比较突出的亮点。例如，2019年全球云计算服务外包规模达788亿美元，同比增长31.3%。从2015年至2019年，我国云计算服务外包规模从47.2亿元增长至494.5亿元，增长近9.5倍，年均增速高达79.9%。

（2）消费结构升级助推服务贸易结构优化。首先，传统服务贸易占比逐步下降。从2015年至2019年，我国传统服务贸易额占服务贸易总额的比重由68.1%下降至60.4%，下降了7.7个百分点。2020年1至9月，传统服务贸易额占比下降10.3个百分点至50.7%。其次，高端服务贸易占比较快增长。从2015年至2019年，我国知识密集型服务进出口额由1794.4亿美元增长至2718.1亿美元，年均增长10.9%，是服务贸易额整体增速的2.4倍；占服务贸易额的比重由27.4%上升至34.7%，提升了7.3个百分点。第三，服务贸易结构优化进程加快。2020年1至9月，我国知识密集型服务出口额为7795.3亿元，同比增长8.6%，与服务整体出口增速-1.5%的水平形成鲜明对比；占服务出口额的比重进一步提升至55.7%，知识密集型服务出口在服务出口中的主导地位进一步显现。

（3）我国将成为全球最大规模的服务贸易国。从2010年至2019年，我国服务贸易额年均增长8.7%，是美国服务贸易年均增速的2倍以上。考虑到我国服务型消费增长空间、服务业市场开放空间等因素，从2020年至2035年，我国服务贸易有条件实现年均8%左右的增速。到2035年，我国服务贸易额将达到2.7万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规模的服务贸易国，占世界服务贸易总额的比重达到12%左右。

推进消费导向的经济转型

我国进入消费新时代，消费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明显增强，消费对产业变革的牵引作用和对投资结构的引领作用日益提升。要以消费导向的经济转型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1.消费结构升级带动产业结构变革

（1）14亿人服务型消费的全面快速增长，不仅将促进消费规模的快速扩大，也将拓展投资空间、优化投资结构、提高投资效率。2020年，我国服务业完成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24.1%；服务业实际使用外资2377.9亿元，同比增长51.5%，占全国实际使用外资的近八成。其中，电信、教育、医疗健康等与服务型消费领域的投资均有明显增长。

（2）消费结构升级助推现代服务业发展。从2013年至2020年，我国服务业占GDP的比重由46.9%提升至54.5%，提高了近8个百分点。特别是在疫情影响下，线上消费带动相关服务业数字化转型态势进一步增强。2020年1至11月，我国规模以上互联网和相关服务、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20.7%和15.7%，增速分别快于规模以上服务业企业19.1和14.1个百分点。

（3）绿色消费促进绿色产业发展。据《中国公众绿色消费现状调查研究报告（2019版）》显示，消费者对“中国环境标志”的认知度从2014年的38.60%上升到70.95%。未来，我国居民绿色消费潜力的快速释放，将为传统产业绿色低碳转型及生态环保技术产业化发展提供重要动力，并为我国实现碳达峰和碳中和目标打下重要基础。

2.消费结构升级助力科技创新进程

（1）14亿人的消费大市场为科技创新提供了巨大的应用市场。电子商务、人工智能、金融科技、软件服务、共享经济、健康科技、大数据、教育科技、传媒娱乐、生物科技成为我国“独角兽”企业分布最为广泛的十个领域。究其深层次原因，就在于我国拥有全球最大最有潜力的创新应用大市场。截至2020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达9.89亿，较2020年3月增长8540万，互联网普及率达70.4%；2020年，我国居民信息消费达6万亿元左右。

（2）从潜力看，消费结构升级仍蕴藏着巨大创新应用空间。2020年我国服务业数字经济渗透率为40.7%，而生活性服务业数字经济渗透率明显偏低，仅为20%左右。估计到2025年，我国智慧医疗行业投资规模将达到2100亿元左右，车联网行业规模将接近万亿元。更重要的是，预计2023年以后，5G技术将进入大规模商用阶段，我国超大规模的数字技术应用大市场的优势更加突出。服务型消费大市场和新一轮科技革命的交汇融合，不仅将为我国制造业智能化转型提供重要条件，也将明显提升我国对全球创新要素的吸引力，增强我国中长期创新发展能力。

3.消费结构升级形成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

（1）消费在拉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突出，是新发展阶段经济增长的重要特征。从实际看，消费拉动经济增长不仅是大国经济的一般特征，更是近年来我国经济增长的实际体现。2020年，尽管受到疫情的影响，但最终消费支出占GDP的比重仍然达到54.3%，高于资本形成总额11.2个百分点，为近年来的最高水平。

（2）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逐季回升。2020年随着我国疫情防控工作取得积极成效，消费市场逐步恢复，我国超大规模市场的潜力得以不断释放，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逐季回升。数据显示，2020年一至四季度，最终消费支出对GDP增长的拉动点数分别为-4.3个、-2.3个、1.4个和2.6个百分点。也就是说，从去年第三季度开始，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由负转正，这表明最终消费支出已经从前两个季度下拉态势中恢复过来，并呈现持续恢复的势头。

（3）从潜力看，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仍有10个百分点左右的提升空间。2019年，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7.8%。用好大国经济纵深广阔的优势，使规模效应和集聚效应充分发挥，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将达到70%左右。也就是说，未来5至10年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仍有10至15个百分点的提升空间。这一潜力的释放将支撑我国经济中长期可持续增长。

（4）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开始趋于稳定。从发展阶段看，一个经济体经过前工业化、工业化、后工业化阶段，消费率呈现“U型”曲线走势。与改革开放初期有很大不同的是，近10年来，伴随着服务型消费的快速增长，投资与消费在拉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发生历史性变化，消费在拉动经济增长中的“主角”地位逐步确立。从2011年至2019年，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平均为60.5%，而同期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平均仅为39.9%，低于消费20个百分点以上。

推动消费导向的结构性改革

形成14亿人消费潜力释放、消费结构升级的长效机制，涉及经济领域重大关系的再平衡，涉及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涉及重大利益关系的调整。要在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同时，从供给侧和需求侧两端发力，着力破解制约消费潜力释放、消费结构升级的结构性矛盾。

1.把服务业市场全面开放作为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大任务

（1）用市场的办法扩大消费有效供给。我国从短缺时代跨越到消费新时代，主要的实践经验就是充分利用市场的力量，在市场作用范围不断扩大中增加商品与服务供给。全面促进消费，关键是要用市场的办法来扩大消费有效供给。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发挥得越好，就越能满足城乡居民不断升级的消费需求。

（2）加快服务业市场全面开放。按照“非禁即准”的要求，凡是法律、行政法规未明令禁止进入的服务业领域，应向社会资本开放，鼓励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发展服务业，打破服务业领域市场垄断与行政垄断。要进一步完善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消除不同产业间政策的差异，为服务业平等发展创造社会环境。

（3）加大优质国际服务和商品供给。满足城乡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趋势，既要依靠国内市场，也离不开国际市场。这就需要加快推进服务业对外开放进程。在加快服务业市场化改革基础上，大幅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中的限制性条目，清理并大幅削减服务业领域的边境内壁垒。在有条件的地区，如海南，率先引入国际先进的医疗药品、旅游娱乐、体育养老等重点服务业的管理标准，并实现资格互认；全面推广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允许负面清单外的境外企业在我国提供相关服务。

2.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比重

（1）中等收入群体是消费的主力军。目前，我国中等收入群体占全国总人口的比重为29.4%，其消费总支出占比达到46.5%，远高于人口规模占比。研究结果表明，从2014年至2018年，中等收入群体消费率上升了10个百分点左右，远高于同期居民消费率3个百分点的上升幅度。全面释放14亿人消费升级的巨大市场潜力，要在扩大优质产品和服务供给的同时，着力扩大中等收入群体。

（2）要实现中等收入群体倍增。国家“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提出“中等收入群体显著扩大”。建议把中等收入群体倍增作为重要的政策目标，在制定促进共同富裕行动纲要时，明确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的阶段性目标：争取到2035年，中等收入群体提升到55%左右，实现倍增。

（3）要推动更多农民和农民工成为中等收入群体。农民和农民工是扩大中等收入群体的重要来源。从现实情况看，农民最大的财产是土地，土地财产性收入是农民最重要的收入增长来源。中长期内，我国农村改革的主线仍然是处理好农民和土地的关系。为此，要在严格农村土地用途管制和规划限制的前提下，在法律上明确并做实农民土地使用权的物权属性；尽快打破城乡建设用地的市场分割，统一城乡用地市场。同时，深化户籍制度改革，使城乡二元户籍制度尽快退出历史，全面实施居住证制度，统一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制度，为农民工融入城市创造条件。

3.全面增加公共消费

（1）我国仍处于公共消费相对不足阶段。近年来，我国居民公共产品短缺问题实现了较大程度的缓解，但人均公共消费支出不足的矛盾依然突出。据统计，2014年至2019年，城乡居民教育文化娱乐、医疗保健的人均消费支出年均增长分别达到10.3%、12.7%，高于其他消费支出项目；教育文化娱乐、医疗保健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占消费支出总额的比重从2014年的17.8%提高到2019年的20.5%。社会保障体系建设直接影响城乡居民的消费预期。例如，2020年底，我国家庭储蓄率从2019年的30%左右跃升至33.9%。

（2）全面促进消费对公共消费提出新要求。进入消费新时代，增加公共消费，既是扩大消费的需求，也是稳定消费预期的重大任务。人口老龄化需要公共消费较快增长。根据联合国人口署预测，2025年中国65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比例将达到14.03%，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面对快速增大的养老保障需求，既需要退休政策的调整，也需要政府适当增加养老公共消费。

（3）“十四五”时期要完善公共消费体系。要加大公共消费支出力度，同时要进一步优化公共消费结构。争取到2025年，教育、医疗卫生、社保就业、保障性住房四项基本公共服务的财政支出占全国财政总支出的比重，由2020年的38%提高到45%左右，占GDP的比重由9%提高到12%左右。

4.推进需求侧管理与需求侧改革

（1）要把稳定就业作为促进消费的重中之重。继续在宏观政策层面强化就业优先政策，巩固就业作为居民收入主要来源的基础作用。一是加强对重点群体的就业支持。帮扶贫困家庭、零就业家庭高校毕业生尽快就业；畅通农民外出务工渠道，支持农民就近就业创业；做好退役军人安置和就业保障；保持对零工经济、自由职业的包容审慎管理。二是不断提高居民就业质量。培育适度规模经营主体，促进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创造更多技术型专业化就业岗位；落实2021年职业技能培训和高职院校扩招政策，提升居民就业能力。

（2）要加快制定促进消费的中长期规划。明确提出最终消费和居民消费率等指标的增长目标，明确提出分类解决不同收入群体消费潜力释放的制约因素。例如，对中低收入群体要通过加快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和完善社保体制，提升其消费能力；对中高收入群体，重点解决不便消费、无处消费、畸形消费问题；加强消费设施建设和市场体系及社保体系建设，优化消费结构，促进便利消费；通过培育信用消费、服务消费、网络消费、文化消费、绿色消费、低碳消费等新的消费增长点，引导居民转变消费观念，科学合理地消费和放心大胆地消费。

（3）继续实施结构性减税。近几年来，我国每年减税降费超2万亿元，政策重点在企业。未来要扩大消费，应该更注重减轻居民负担。2020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都呈下降态势，但个人所得税仍然同比增长11.4%。建议研究提升个税起征点的相关影响，加大专项附加扣除的力度，拓展专项附加扣除范围，实质性降低居民税费负担。与此同时，切实落实社保缴费降费政策措施，确保企业负担只降不升。

5.以高水平制度型开放形成消费新环境

（1）适应消费升级优化消费环境。从2015至2020年，我国消费者服务类投诉数量由18.7万件增加到49.9万件，年均增速达到21.6%，是消费者投诉数量平均增速的2.4倍；占消费者投诉数量的比重由29.3%提升至50.9%。2021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稳步提高消费能力，改善消费环境，让居民能消费、愿消费，以促进民生改善和经济发展。随着城乡居民服务型消费需求的全面快速增长，推动包括市场监管在内的消费环境建设，成为消费导向转型的重大任务。

（2）要推进规则、规制、标准与国际对接。近年来我国消费领域的一些现象，比如海外就医、求学等，深刻反映了我国产品、服务等领域的规则、规制、标准等在某些方面仍不适应消费者不断升级的消费需求。尤其在医疗、健康、旅游、金融、会计等领域内一部分行业仍低于国际标准，由此造成一定的服务型消费外流。要加快制定与国际标准相衔接的服务业管理标准，在大幅放宽市场准入的同时，最大限度取消准入后限制，建立既准入又准营的服务规则、标准，并分类推进服务业领域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对接。

（3）推动市场监管主要对象由商品为主向服务为主转变。全面加强医疗健康、文化、教育、养老等服务业领域的市场监管，并尽快提升市场监管的国际化水平。完善服务业重点领域标准认证认可制度，以服务贸易为重点，大力推行高端品质认证，在旅游、健康、教育、金融、电商等领域加快探索推进服务认证活动。鼓励各类服务业企业参与服务认证，引导各类服务业企业特别是中小型服务企业获得服务认证，帮助更多服务业企业提升质量管理水平。

中国消费潜力的释放与市场的开放，将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重大利好。从2013年至2018年，我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达到28.1%，居世界第一位。2006年以来，我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连续14年全球排名第一。其中，2019年、2020年连续两年超过30%。2020年，我国经济在遭遇疫情严重影响的情况下实现快速复苏，成为世界经济的突出亮点。预计未来5至10年，我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仍有望保持在25%至30%左右，仍是拉动全球经济增长的“主引擎”。14亿人的消费大市场是“世界的市场、共享的市场、大家的市场”。

（作者系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

□ “十四五”时期是我国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第一个5年，也是我国进入消费新时代的重要5年。全面促进消费，是我国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重大任务，是我国赢得国际竞争合作新优势的关键所在。

□ 我国进入消费新时代，消费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明显增强，消费对产业变革的牵引作用和对投资结构的引领作用日益提升。要以消费导向的经济转型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 形成14亿人消费潜力释放、消费结构升级的长效机制，涉及经济领域重大关系的再平衡，涉及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涉及重大利益关系的调整。要在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的同时，从供给侧和需求侧两端发力，着力破解制约消费潜力释放、消费结构升级的结构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