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技术轻概念 互联网大厂低调探索元宇宙
◎记者 温婷
当《阿凡达》电影中的虚拟人敲响你的房门，开还是不开？
不远的未来，在虚实融合的元宇宙中，类似的场景可能只是生活常态。而面对铺天盖地的概念炒作或资本游戏，腾讯、京东、百度等互联网大厂态度却颇为“娇羞”，这些公司内部至今都没有一个以“元宇宙”挂名的部门。
然而，无论是腾讯的XR业务线、京东的产业元宇宙、还是百度的希壤，都没有放弃对于元宇宙技术前沿的探索，但也远远没达到移动互联网崛起时“烧钱”赌未来的状态。龙头公司的态度更加务实——体现在具体业务层面，不少涉及元宇宙相关技术的业务线，本身是背着商业化指标的，这或许也暗示了其对于元宇宙的一种态度。
破门：从XR业务线到全真互联
9月26日，腾讯联合埃森哲发布《全真互联白皮书》，这是腾讯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马化腾2020年底提出“全真互联”概念后，腾讯首次对其进行详细解读。而近期，腾讯成立的XR业务线，也被视作进军元宇宙赛道的信号。
“相对VR、AR和MR，XR其实是更新一代的概念，结合了VR、AR、MR各种新的体验，我们目前的研究重点还是基础技术，可能不会去真正介入到硬件生产，而是结合合作伙伴的力量一起去探索。”腾讯公司副总裁、华东总部总经理张立军在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司希望能够抓住未来4至5年的机会，在软件、硬件、内容、平台等各个方面，积极尝试打造具有行业标杆的产品和体验。
记者注意到，腾讯的XR业务线设在IEG（互动娱乐事业群）下，由腾讯高级副总裁、游戏业务实际操盘手马晓轶担任总负责人。
马晓轶此前透露，当前全球范围内之所以对“元宇宙”有很多讨论，以及出现很多大手笔的游戏公司收购案，根本原因在于，随着科技和社会的快速发展，人们对更有沉浸感的线上生活，或者说虚实融合的趋势，有更强的需求和期待，大家都在构想下一代互联网的形态。而这个过程中，人们发现，游戏天然就是一个追求高沉浸感、强互动性的体验，因此，游戏以及游戏技术开始受到更多的关注，游戏技术的溢出效应日益显现。
接近腾讯内部人士告诉记者，马晓轶非常关注XR技术的进展。在他看来，在VR交互设备方面，许多关键技术已在不断取得突破，显示屏在4K分辨率和亮度上的提升，折叠光路方案在设备重量和体积上的减轻，手部、眼动、表情追踪的人机交互进化都将带来显著的沉浸感体验升级。“技术突破之上，我们判断VR大概率在近几年仍将保持专用设备的形态，大部分厂商将选择像苹果一样，打造软硬一体、垂直的、相对封闭的生态。”
在《全真互联白皮书》的定义中，全真互联是通过多种终端和形式，实现对真实世界全面感知、连接、交互的一系列技术集合与数实融合创新模式。这意味着XR只是核心支撑技术之一。今年7月，腾讯还成立了数字孪生产品部，隶属于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CSIG）。
“在腾讯，并不是由单一某个组织经过变革以后去承担建设‘全真互联’使命。”腾讯数字孪生产品副总裁万超坦言，全真互联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包括CSIG、IEG在内的腾讯各个事业群都会从自身的维度去实践，通过打破“部门墙”的合作，去形成迎接“全真互联”时代的澎湃动力。
入局：产业元宇宙的“为”与“不为”
如今，当你打开京东App，点击进入的新品推荐入口可能是基于京东言犀AI能力采写的文案，其中有些已经产生了千万级的收入，超过3亿的GMV。
今年8月，英伟达联合制造业巨头宝马、沃尔玛，工业软件巨头西门子、Autodesk，以及皮克斯、Adobe等企业，发布了一项产业元宇宙发展路线图，试图打通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壁垒，构建一条数实融合的产业供应链。
腾讯则与宝钢股份合作，利用分布式云、AIoT、实时渲染等技术，探索打造全息3D裸眼效果“数字工厂”，帮助专家、工程师在数字世界更好地管理实际产线和设备，推动产线管理实现故障回溯、实时监控、工艺改进。
在巨头推进元宇宙以及“全真互联”落地的过程中，对“概念”的冷，和对“产业价值再造”的热，形成鲜明对照。记者调研发现，各公司明确表示了对“烧钱”赚吆喝的否定态度。腾讯高级执行副总裁汤道生表示，全真互联的最终目的是要解决真实场景中的实际问题。
“除了游戏、娱乐、虚拟NFT等场景，我们认为元宇宙更大的价值体现在产业上，一方面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全息人机交互和精准的数字重建、数字仿真，对整个产业界效率都会有极大的提升；另一方面依托元宇宙连接产业上下游，构建数实融合的供应链，也能够帮助实体经济实现盈利能力的提升。”京东集团高级副总裁、京东探索研究院院长陶大程称。
探索：颠覆性技术带来增量空间
目前的行业共识是，足够成熟可用的元宇宙要经过5至10年才可以落地。到那时，教育、娱乐、工业等领域的商业模式都会元宇宙化。但无论是腾讯、京东还是百度，至今都没有一个以“元宇宙”挂名的部门。而从其元宇宙路线来看，相关前沿技术才是他们不吝投资的“竞技场”。
先行一步的百度，旗下国产元宇宙平台“希壤”半年内已经落成70多个元宇宙活动及空间；数字人生产平台“百度智能云曦灵”，将数字人生产周期从几个月缩短至小时级。
而这些“元”尝试之外，百度更看重AI技术的外延突破力。“真正的元宇宙，将是强大AI能力与虚拟空间的完美结合。没有AI构建的底层框架，就不可能创造出足够迷人的元宇宙上层建筑。”百度集团副总裁袁佛玉解释道，AI技术，不仅是驱动数字世界持续运行的底层基石，也贯穿元宇宙从设计、研发、构建、运营，再到体验的各个环节。
“我们全力拥抱元宇宙的愿景，但技术攻关的路还要一步步走。”京东集团副总裁、京东智能服务与产品部总裁何晓冬坦言，如今回看科技发展史上的很多颠覆性技术，可能很多原本看起来并不起眼，最终的影响却广泛而深远。如键盘、触摸屏等，最后都成为拓宽人机交互边界的关键技术。他呼吁业界协力围绕颠覆性技术大量投入。“一是在入口侧，构建数字世界，实现沉浸式体验；二是在出口侧，把数字世界的仿真、优化能力应用到现实世界，提高生产效率。”
在汤道生看来，全真互联的落地需要五大技术体系不断演进，其中孪生/视频、远程交互是核心，泛在智能、可信协议、无限算力则是支撑。“全真互联能够在实现沉浸体验、实时孪生的基础上，通过双向交互，对真实世界实现可操作、可执行。”《全真互联白皮书》预测，2040年，量子计算、全息投影、折叠光路、脑机接口等前沿技术有望迎来进一步突破，支撑全真互联全面应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