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提数智化 “十五五” 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
■解码“十五五”规划纲要
首提数智化 “十五五” 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
◎记者 李雁争 窦世平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中，“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提升数智化发展水平”单独成篇。从“十四五”的“数字化”到“十五五”的“数智化”，一字之变，体现出我国牢牢把握人工智能发展机遇，体系化推进人工智能产业创新和赋能应用的决心。
多位专家在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数智化发展，是指在数字化发展的基础上，引入智能化技术。“十五五”规划纲要将其独立成篇，意味着智能化已经成为数字中国建设的重要驱动力——未来五年，资源配置、重大项目布局、评价体系都将向这一方向集中，驱动全要素生产率实现革命性跃升。
强化算力算法数据高效供给
算力、算法、数据是数字中国建设的基础底座。“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统筹推进算力设施建设、模型算法发展和高质量数据资源供给，筑牢数智化发展底座。
“在这一部分，‘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统筹推进’。”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研究员刘典在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过去算力、算法、数据由不同部门和主体各自发力，而“十五五”规划纲要首次将三者作为一个整体来部署，标志着国家对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思路从“单点突破”转向“系统协同”。
为什么要统筹？因为三者互为支撑、缺一不可。正如优实资本董事长邢杰所言：“在既有算力不变的情况下要想最大化AI的能力，主要靠算法创新和优化，以及高质量的数据。如果我们在算法和模型上大力创新发展，更有效地统筹有关国计民生相关重要领域的行业模型的优质数据供给训练，将在很大程度上弥补高端算力芯片供给不足对中国AI训练和应用大发展的制约。”
如何统筹？“十五五”规划纲要给出具体路径：在算力设施层面，明确提出“算电协同”和建设“超大规模智算集群”，首次将绿色电力与算力布局深度绑定，直指算力需求爆炸背景下的核心能耗瓶颈，为算力大规模扩张扫清障碍；在算力可及层面，强调“提升算力普惠易用水平，降低中小企业用算成本”，这意味着算力将逐步成为中小企业也能随手取用的公共资源，后续围绕算力券、公共云服务、算力调度机制的配套政策有望加速落地；在数据供给层面，提出加快建设人工智能语料库，面向重点领域建设高质量数据集，精准回应了当前大模型训练中“数据不少、好数据不多”的痛点。
对于企业而言，这一部署既是机遇也是考验。网宿科技董事长李伯洋告诉上海证券报记者，网宿将依托“算力+网络+安全”一体化的基础设施服务能力，进一步加大在资源、技术与场景赋能方面的投入，为各行业的数智化发展夯实支撑底座。
全方位推进数智技术赋能
在“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主要指标中，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要从2025年的10.5%提高到12.5%。
增量从哪里来？刘典表示：一方面来自“产业智能化”带来的存量焕新，将智能技术深度嵌入传统产业核心业务，释放出降本增效的巨大价值；另一方面来自“智能产业化”催生的增量爆发，随着智能驾驶、人形机器人等“物理AI”的规模化普及，将开辟全新的万亿元级赛道。
要实现数字经济核心产业的增长，关键是要推动人工智能融入千行百业。“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加强人工智能同科技创新、产业发展、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相结合，抢占人工智能产业应用制高点，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
“政策亮点在于突出‘全方位’和‘抢占制高点’，要求人工智能渗透到五大维度，实现全要素全流程智能协同，首次将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纳入融合范围。”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吴垠在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未来可能发布重点行业“人工智能+”场景清单，通过“揭榜挂帅”机制，开放政务、医疗、教育等公共领域的数据和应用入口。
“十五五”规划纲要还提出了六项“人工智能+”行动，覆盖科学技术、产业发展、消费提质、民生福祉、治理能力和全球合作等方面。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刘英告诉上海证券报记者，“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提升空间最广阔、经济价值最明确，是实现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占比目标的核心支撑，能充分发挥我国制造业、应用场景、市场优势，具备最强的技术溢出效应。
营造健康有序的发展生态
从“数字化”到“数智化”，健康的生态是可持续发展的前提。“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坚持促进发展和规范管理相统筹，加强数据基础制度规则建设和人工智能治理，营造有益、安全、公平的发展环境。
数据基础制度规则建设方面，建立健全数据产权、流通利用、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数据要素基础制度。完善数据产权结构性分置制度，构建全国统一的数据产权登记体系。完善科学有效监管机制方面，健全新技术新业态安全监管框架，构建技术标准研制调整、技术应用分级管理机制，推进多元协同共治，完善人工智能领域法律法规、政策制度、应用规范、伦理准则。
多位专家认为，坚持发展与规范并重的理念是“十五五”规划纲要的一大亮点。刘英表示，生态建设是平衡“发展与安全”的核心支撑，“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数智化发展要兼顾制度规范、风险控制、社会伦理，实现可持续发展与安全保障的统一。刘典预计，后续政策将呈现“基础制度建设”与“专项治理行动”双管齐下的态势。
“当前数智化生态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传统行业与数智技术的融合接口不清晰，技术类企业对传统行业需求理解不足。”中关村信息消费联盟理事长项立刚认为，生态的完善需要政府资源推动、相关标准配合，形成多组织联动机制，打通技术研发端和产业应用端的壁垒。
吴垠分析表示：当前数智化生态面临三大痛点：“内卷式”竞争，忽视场景深耕；“数据孤岛”，高质量数据缺乏流通机制；“应用脱节”，技术与实体产业融合不足。需要强化底座共建，鼓励开源生态建设，像“土地流转”一样设计“数据流通”。同时，实施“场景倒逼”机制，开放更多城市治理、医疗教育等超级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