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投“脱欧”并非事不关己

□唐纳文（Paul Donovan）

英国进行公投决定退出欧盟，也许看似独立事件。英国肯定需要担忧，欧盟也要就此反思，而亚洲则未必需要很关心。但这一态度不一定正确。英国公投退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代表着影响世界经济情况的趋势。这些趋势对亚洲和亚洲投资者都至关重要。

此次公投结果代表“反政治”派的胜利，即反对某些事情而非支持某些事情的政治。反政治派主张“只有摆脱这一问题，才能解决所有困扰”。英国公投的反政治集中于移民问题。在经济疲弱时期，反政治情况非常普遍。

美国及欧洲也出现过类似势力。考虑到当前亚洲经济放缓的情况，反政治可能也会变成亚洲相当要紧的问题。以往，亚洲也曾是反政治的目标（想想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美国贸易政策）。反政治本身缺乏容忍，对亚洲及全球的趋势发展都会造成打击。

英国公投脱欧还有第二项全球性特质，就是政治两极化。投票前，经常会听到有人说“我认识的人中没人会投留欧票”或“我认识的人中没人会投脱欧票”。虽然最终投票结果显示，双方支持率非常接近（52%对48%），但各地区的票数分布差异极宽。英国大部分地区某一方所得的票数达到约60%。

政治两极化可能是现代媒介所造成的结果。越来越多人通过社交网络及其他网络渠道获取信息，人们只听到其中一方论点的机会越来越高。在他们的社交网络中，传递这方面信息的机会日益增加，形成了自我增强的消息流动，使政治走向两极化。

对于投资者，政治两极化是非常负面的情况，会增加出现极端另类情况的风险。即使其中一方可能只是窄幅险胜（正如英国公投的结果），但两端的观点极为相反。如果市场定价计入错误的结果，投资者将背负起极沉重的代价（因为计入定价和实际出现的经济结果差异极大）。美国总统选举就是另一个例子。

最终，全球贸易前景因为英国退欧而面临挑战。英国各届政府一直极力支持自由贸易，而英国身为欧盟一员，其支持态度的影响力也因此扩大。英国在建立世界贸易组织过程中提供的支持，对促使欧盟支持世界贸易组织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而欧盟支持世界贸易组织，则令其实现自由贸易的前景变得更为可能。随着英国脱离欧盟，欧盟的焦点可能会出现变化。自由贸易在美国已经面临威胁，而在失去英国的情况下，欧盟对自由贸易的支持大概也不会太理想。

因此，我们不应将英国公投事件单单视为世界经济转变的因素，但该事件正是经济学家所谓的“信号效应”。

（作者系瑞银全球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