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尼韦尔传奇CEO的领导力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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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长期主义：关注短期业绩，更要投资长期增长》
◎杨 吉
高德威是那种临危受命却又能力挽狂澜的领导，在他担任美国工业集团董事长、CEO期间，他把这家濒临崩溃、处于失控状态的公司重新拉回正轨。仅凭这个，他的功绩就值得书写或被记录，更何况他还把霍尼韦尔带上了飞速增长之路，业绩屡创新高。在几乎以结果为导向的商场，高德威就是一位卓越的管理者。
由他撰写的《长期主义》一书自问世以来便引来极高的关注与讨论。一方面是高德威本人声名在外，另一方面则是该书具有思想见地的管理经验。从许多方面来看，这部作品堪称优质的、必读的商业传记。它不像有些公司创始人或CEO写的回忆录，充斥着对过去成就的志得意满、洋洋自夸；也不像有的管理学著述，找来代笔最终写成了企业文宣、公关通稿；甚至还有的对全球局势、社会议题进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相对这些书籍，高德威的新书显得朴实、真挚和睿智。
从表面上看，高德威难免让人觉着一板一眼、经常较真的印象。当一个团队没能就削减成本给出合理建议时，他会命令取消其他所有会议，继续讨论直到得出结果。在本书中，他还表示，错误的人选往往带来大量的麻烦，所以宁肯为了找到最合适的人选而保持数月的岗位空缺，宁可面对空缺导致的各种混乱，他也不同意随便找个人填补空缺。但是，这样的人设却没有让他的书显得严肃、呆板。相反，他的书既有可读性、趣味性，同时也不乏实用性和针对性。
这本书的主题关于企业的领导力，但它直接回应的却是当前较为关键与迫切的命题：作为一名管理者如何既要满足投资方当下套利变现的要求，同时又要确保企业着眼未来的成长。
英文原版书名为“赢得现在、赢得未来（Winning Now, Winning Later）”，直白地反映了高德威所关心的问题，也直接点出了他的结论。正如他在书中写道的，“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的联系比表面上看上去更加紧密”。高德威不认为这两件事应当分别进行或非此即彼。他在书中还展示了他的“短期—长期业绩表现三原则”理论。该主张的基本论点是，保证会计和商业活动的真实性；投资未来，但决不过度投资；在保持固定成本不变的前提下实现增长。
当然，在译成中文版时，“长期主义”的标题也是贴切的。但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长期主义”与霍华德·马克斯“周期论”所奉行的“价值主义”还是两回事，高德威回应的主要还是企业如何在保障眼前利益的同时，还能确保一种可持续发展、永续经营的态势。
这是一本需要反复品读的佳作。高德威在书中敞开心扉，向外界尽情分享了他在执掌霍尼韦尔时期所有的领导思路、管理策略。从战略制定到危机公关，到人事管理，再到权力交接，企业运营中所遇到的各类重要问题都在本书中涉及。
2018年，高德威荣休之后，写下了这部“半自传半领导力”的作品，它很容易让人想起当年杰克·韦尔奇的自传或那本《赢》。它们都各自凝结了两位传奇CEO一生的管理智慧和商业洞见。为什么会是韦尔奇？除了彼此作品的内容、基本观点相似之外，有个细节很值得品味。高德威在书中回忆，早期他在通用公司只是担任各种财务和综合管理职位，以致在韦尔奇准备离任，要选择新任CEO人选时，他都不在接班候选人之列。不光如此，他也不是霍尼韦尔CEO的第一人选。高德威还透露，自己曾被外界视作无足轻重的小卒，不被信任有能力管理好像霍尼韦尔这样一个行业巨头。但是这些外在的表象和人们粗浅的看法，根本无法掩盖高德威卓越的领导能力。
让数据来加以佐证。在高德威卸任CEO之际，霍尼韦尔的市值从200亿美元飙升至1200亿美元，投资回报率比标准普尔还高出2.5倍。高德威的管理能力之高超和精湛，由此可见一斑。不光如此，高德威的公司治理素来以严厉、铁腕著称。书中多次提及，他曾因得知公司业务人员涉嫌吃回扣等不当商业行为，以及产品质量问题招致客户不满等事件大为光火，要求严肃彻查并立马整改。同时，为了凝聚公司人心、鼓舞士气，他还牵头制定了一系列规则、纪律，涉及公司所有部门。他还建立了令人敬畏的“霍尼韦尔运营体系”。这是一套灵感汲取自日本丰田公司的生产体系。在高德威看来，丰田在制造领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其“丰田式生产”一直是管理学界竞相研究、讨论、学习的范本。为此，高德威曾派了70位经理前往丰田在肯塔基州乔治敦市的工厂，学习如何以尽可能精简的劳动力队伍提升产量。
除了一些公司日常管理的事项，高德威对如何提升个人领导能力，有着与众不同的见解。他指出，领导者主要有三项任务，分别是掌握动员大众的本领、清晰地指明前进的方向、团结尽可能多的人员坚定不移地向前。但他发现，多数人竟然把精力放在了第一点上。高德威认为，动员大众只占领导力的5%，最卓越的领导者几乎把所有时间投入到了后两项工作，即做出英明决策，并且始终如一地执行决策。
在整个职业生涯中，高德威每个月都会留出两到三天的时间，不作任何工作安排，只是专心致志地思考旨在引领霍尼韦尔驶入新方向的大胆计划，或者做一些率性而为的事情。他把这些日子称为“X日”。这套非常规的做法对广大公司高管都有启发和借鉴意义，尤其是对掌舵企业定位、方向的领导者而言，他更需要从日常的琐碎事务中抽离出来，将目光投向趋势，把思路聚焦明天。从另一方面看，这何尝不是长期主义的要旨，更是当事者需要以坚定意志实践的方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