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赢的秘诀：耐心总有回报——读《股市长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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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渝川
美国运通公司成立于1850年，最初主要从事快递业务。公司业务的腾飞始于旅行支票的推出，这一创新产品解决了人们在转移资金和异地消费时的痛点。此后，美国运通进一步拓展业务，为客户存放在其仓库中的货品提供收据和证明。客户可以凭借这些收据和证明向银行申请贷款。因此，美国运通仓库中的货物成了贷款的抵押物，而公司开具的收据和证明则充当了担保凭证。
20世纪50年代末，大宗商品交易商德安吉里将大豆油存放在美国运通的仓库里。德安吉里掌握了美国运通统计货品的时间和检查流程，通过管子和阀门挪动灌满大豆油的罐子，甚至在大部分罐子里注入海水，仅在表层漂浮少量大豆油，这样一番操作下来，被纳入担保品的资产价值增长了几十倍。
但是，这个如意算盘终于在1963年失算了。当年9月，德安吉里开始赌大豆油的期货价格，买了12亿磅的大豆油期货合约，数量超过了全球大豆油产量的总和。然而，因为美国拒绝了向苏联出口，市场崩溃，德安吉里破产。当年11月，德安吉里事件被媒体报道出来，当月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由于连续遭遇突发性事件，美国股市很快陷入恐慌，美国运通的股票价格急剧下跌。
沃伦·巴菲特对美国运通的投资正是从这时开始。他经过认真调研后果断出手，用四成仓位买入美国运通5%的股份。这笔投资在此后30年增长了100倍。
对于巴菲特的逆向操作，新出版的《股市长赢之道》一书分析认为，巴菲特当时逆向思维的核心是：作为美国最有名望的金融机构，美国运通本身的旅行支票被广泛使用，信用卡亦取得了巨大成功，所以决定能否投资的关键是，在德安吉里的丑闻发生后，这家公司还能否保持其信用。
为此，巴菲特带着团队作了详细调研，结果发现在饭馆、酒店和任何接受美国运通卡和支票的地方，客户仍然信赖该品牌，所以他最终决定买入这只股票。
《股市长赢之道》是一本别具一格的著作。巴菲特作为投资界的传奇人物，被无数人尊称为“股神”。然而，市面上关于巴菲特投资理念的书籍大多以他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撰写的“致股东的信”为起点。本书作者却独具匠心，将研究视角向前推进了10多年，收录了巴菲特在1956年至1970年“代客理财”期间每年撰写的“致合伙人的信”。凭借这些珍贵的原始资料，以及巴菲特的其他信件、公司文件、年度报告和交易信息，作者对巴菲特的价值投资实践进行了更为深入和全面的剖析。这种独特的研究视角和翔实的资料整理，为读者呈现了一个更为完整、立体的巴菲特投资思维发展历程。
在1956年，26岁的巴菲特在“致合伙人的信”中写道：“不要将你所拥有的股票仅仅视为一张价格每天波动的纸张，每当遇到经济或政治事件就急于抛售。你应该像拥有整家企业一样去思考。”就在这一年，巴菲特作出了一个经典的预测：他认为美股市场整体被高估，尤其是大型蓝筹股的市值将在短期内出现下跌。然而，从未来5到10年的长期视角来看，这些股票的价格仍然是被低估的。基于这一判断，巴菲特从此坚定了自己的投资方式——专注于寻找更多被低估的股票。
在1957年，巴菲特在信中谈到：“我习惯于拿股价与指数的表现来对比，我希望长期跑赢指数，创造超额回报。我希望在乏味的年景击败指数，但在过热时，我们的投资回报表现不如指数也可以接受。”对此，作者在书中评价认为，巴菲特仅希望自己能够每年有超越市场10%的投资回报率，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和思考，总是关注自己在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和如何提升，但年轻的投机者却往往看不起这点回报，希望炫耀自己的涨停股和超乎常人的业绩。
1958年，巴菲特继续实践购买低估股票的策略，虽然这一年美股是大牛市，被低估的股票很少，但是耐心仍然为他带来了收获，最终以每股平均51美元的价格买下联邦信托公司的股票，再以80美元的价格卖出，取得了丰厚的回报。
1959年，巴菲特的投资方式产生了质的变化，从一向只买便宜的股票转变为买企业的成长，也就是买未来。在此之前，他的投资决策主要靠独自调研和分析。这一年，巴菲特遇到了终生合作伙伴查理·芒格，不仅与之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和事业合作关系，而且还受其启发，广结朋友，扩大信息网络。“只是坐在书房看文件、挑选股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到了1961年，不断斩获投资硕果的巴菲特声名鹊起。作者分析认为，巴菲特开始形成早期三种主要投资策略：一是购买价值被低估的证券，关注买入时机，确保价格上涨到符合其价值的区间就卖出，不追求股价所可能上涨到的最高区间；二是事件驱动型投资，也就是关注公司合并、清算、重组、分拆等行为所可能带来的机会，这类投资在市场表现不佳时往往会带来额外回报；三是控制权投资，为了获得目标公司的控制权或通过持有较大比例的股票来影响公司决策。
巴菲特历来不愿意在房产上投资。作者在书中提及，在1958年，巴菲特夫妇花了3.15万美元买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又在装修上花了1.5万美元。巴菲特觉得这笔钱花得非常不值，当时的3万美元约为现在的25万美元，他认为借助复利的作用，这笔钱可以达到百万美元。当然，在晚年的时候，巴菲特自己纠正了这个看法，认为虽然如果一直选择租房，将购房的资金用来买股票，可能会赚得更多，但是当初买下的这个房子，让自己和家人获得了“52年的美好回忆”，所以是值当的。
2023年，全球股票市场在逆全球化浪潮和新冠肺炎疫情等因素的冲击下，信心仍未得到有效恢复。巴菲特在当年的“致股东的信”中鼓励投资者：“当你发现一家真正出色的企业时，请坚持投资下去。耐心总是有回报的，选择一家出色的企业可以对冲许多不可避免的糟糕决策。”
总体而言，本书较为完整地叙述了巴菲特近70年的价值投资理念及其投资行为的演变历程。从早期简单地选择低估股票，到逐步构建完善的价值投资框架，巴菲特的合伙公司最终成长为全球投资巨头。尽管投资方式和规模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他的基本投资理念始终未变。而这种坚守，正是其他投资者最需要聆听和学习的地方。
